方雲暉對這個看來擺弄法術試驗已經擺弄得精神有點問題的玄道法師感到非常有趣,他放下了手中的目錄,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的身後,隔著他的身體朝他正在猛寫的紙上看過去。那張紙上橫七豎八地寫滿了大周帝國文字和一些法術符號,還有看起來非常奇怪的算式類東西,第一眼看上去,方雲暉馬上就生出一絲熟悉和感動的感覺,那些古怪算式跟自己前世裏麵熟知的化學方程式頗有幾分類似。
“我想請問玄道法師,你所寫的這些東西到底代表什麼意思呢?”方雲暉饒有興致地問,他在法術學校當中長達七年的經曆,使得自己對法術道具的製造和一些配方已經有種天生的親切感。
“我在試圖製造一種東西,一種藥粉狀的東西,這東西能夠用以取代火元素,無論是誰火一點就燃燒,法術師可以拿來使火係法術達到瞬發!名字我都起好了——‘火元素之菁’!”玄道法師連頭都不回地說。
“他說的就是火藥!”方雲暉感到極度震驚了。老實來說,方雲暉在沒有法術元素感應能力的法術學校門徒時代,也想過為達到類似的法術效果,對火藥製造的可能性有著非常大投入的鑽研。前段時間在鬆濤鎮的時候,自己的經濟條件大好,也不是沒有動過製造一批火藥的主意,火藥這玩意,一旦達到能夠大批量生產的地步,就遠遠不止是可以替代火元素那麼簡單了,它甚至可能直接把華州大陸上的戰爭從冷兵器世代升級為火器!猶豫方雲暉熟知工業炸藥是用木炭、硫磺以及硝酸鹽這三種原料和它們之間的配比關係,做起試驗來當然就是事半功倍的成效。可是硫磺和木炭在這華洲大陸上也算常見的東西了,最頭疼的就是硝酸鹽了,猶豫華州大陸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工業化學,方雲暉真的想不到自己怎麼能合成出來。
現在玄道所寫的東西,讓方雲暉眼睛一亮,刺鼻黃石礦和黑色炭灰!這兩樣東西就清清楚楚地寫在了這個玄道法師的紙上!刺鼻黃石礦,方雲暉已經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說白了就是前世所說的硫磺。而玄道的配方上麵,另外多出一種名為“火葉紅草”的法術植物。這種東西方雲暉倒也知道,那是一種相對比較常見法術植物,在曬幹了之後可以在陽光的照射下引起自燃,方雲暉曾經嚴重懷疑這植物裏麵存在很大成分的紅磷或者白磷。莫非莫非它能夠用以取代自己一直找不到的硝酸鹽麼?
方雲暉馬上就來了興趣,與玄道一起撅起屁股趴在地上鑽研了起來。方雲暉是知道自己想要製造的火藥所需的硝酸鹽用最古老的方法是用草木灰做的,可自己試驗了許多種植物燃燒之後的草木灰,全部由於含量過低而宣告失敗。此時玄道所說的火葉紅草,好像照亮夜空裏的一道閃電,讓方雲暉馬上看到了光明。
當陽光隱沒,窗外的天空當真成為黑暗夜空的時候,一老一少兩個試驗狂人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雪嬋是個武者出身,從小就對法術這一行可以說是一竅不通,這時候早就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你就是那個朝廷封的新公爵,叫方方什麼東西?”玄道法師對法術道具這一道研製了大半輩子,此事對眼前這個少年的獨到見解和高深理論給完全折服了。尤其是當方雲暉提出可以把曬幹燒過後的火葉紅草灰溶解在水裏,繼而用蒸餾結晶來增加純度的技巧以後,玄道法師已經對方雲暉驚為天人了。
“方雲暉!我是法術組織當中有名的玄道法師,你對法術道具見解讓我非常佩服,我很高興認識你這個小家夥!”兩個人在一起趴在地上討論“火元素之菁”配方接近大半天之後,終於正式地成為了好朋友。
“不錯不錯!方雲暉你真不錯!”白胡子玄道哈哈地開懷大笑,從方雲暉的眼中看來,這個玄道法師假如生活在自己前世的那個世界裏,絕對可以稱得起“科學瘋子”四個字。玄道法師則發自內心地喜歡眼前的小家夥,在方雲暉的幫助下,他的研究取得了幾個月來百思不得其解重大的突破,至少是在配方的理論研究上突破最重要的一道關口。假如不是方雲暉在法術配方上有極為獨到的見解,加上見聞驚人廣博的話,這個玄道確實是非常想收這個年輕的紫荊花公爺為自己的徒弟。但是現在——忘年交的兩個人可能法術試驗的水平不相上下,玄道的臉皮還沒有厚到給方雲暉做師父的地步。還有,方雲暉一口咬定炭灰和黃石礦的比例是一比三,這使玄道很奇怪,方雲暉還根本沒研究出火元素之菁,怎麼可能對配方如此肯定呢
送到太子李承嗣殿下手上的消息讓他非常困惑——馬上就要北上這麼要緊的時刻了,這個聖諭欽差方雲暉沒有充分考慮和準備如何麵對李承魁那個嗜血狂魔並處理忠武侯爺與自己之間的父子關係,卻讓人費解地浪費好幾天的寶貴時間天天朝法術組織城堡裏跑,還一去就是整整一天,從早晨一直混到天黑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