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章 月牙長槊(2 / 3)

方雲暉沉吟了半晌,快速地拿起試驗台上隔著的一支筆起來,鋪開了紙張,畫出了一柄兵器的樣式。這是一柄樣式奇怪的長槍,隻不過槍頭是彎彎曲曲的,像是長蛇吐信一般,槍頭的左側有一個彎鉤,右側則是一片月牙刃。這個兵器的確在華洲大陸上見所未見,是結合了蛇矛、鉤鐮槍還有長戟的一個結合體。

“就是這個樣子了,”方雲暉把畫好圖紙拿給玄道看,“照這個樣式來打造,我就是想要這個東西,槍尖的左右彎曲也要打成鋒利的,上麵的彎鉤有勾鎖敵人兵刃的效果,那片月牙刃在實戰中則可用來劈砍。”

玄道接過方雲暉手中的圖紙,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最後他放下了圖紙,非常奇怪地看著方雲暉說:“小崽子,即使我不懂得一點兒武技,可是卻不得不說,你當真是個天才,這種形狀你是如何想出來的?”

方雲暉笑得有幾分得意洋洋的樣子回答:“連你都說我是個天才了,天才要相出什麼東西來,基本都是沒有任何理由的,隻不過是靈感作用罷了。你隻需要按照我畫的樣子去打造就好了。對了老家夥,你要真的能夠把這件奇形兵刃打造好了,就算是幫了我很大一個忙,你要任何東西,我都盡最大的努力幫你去搞。”

說到人情答謝這個事情,曆來跟方雲暉這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沒大沒小的玄道法師,卻反而鄭重地收起了他臉上的笑容。這種表情並非在做法術試驗失敗之時破口大罵的氣急敗壞神色,他布滿了皺紋的臉上,有了一絲罕見的凝重,那種神色,方雲暉看了都不禁有些後悔起來,自己這是好意,難道這話得罪了他麼?

“我沒有什麼東西是想得到的,方雲暉。”玄道法師好像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聲就像是自己在恨病吃苦藥一般,“在我還像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就早已追隨我的師父,光榮地成為了一名一級法術師了。今年我足足有一百好幾十歲了,在身為法術師的一百多年時間當中,我可以說把自己畢生的心血全部都貢獻給了法術試驗。我在這一百多年當中一直以當年我師父的遺願為自己的最大目標,可是我的想法和成就,卻比他看得更遠,更為超前!即使我的一些研究和做出來的法術道具,在法術組織裏得到了極高的認可和讚譽,我也因為這些東西獲得了法導師的榮譽,但這些卻並非是我真正想要的東西。”

“應該這麼告訴你吧,我真正想得到的東西,就是法術之中切實存在的理論,那是一種凝聚了的精髓,是法術至高無上的真諦。不管是否真正了解法術的人都說,法術是最值得我們懼怕和崇敬的東西,而我自己卻這麼認為,法術不過是一種巧妙利用自然規律的方法,方法罷了,既然這樣,神力也是一種法術嗎?”

方雲暉聽他說到“法術與神力之間的關係”的時候,心裏麵撇了撇嘴,心說法術師和聖殿的那成群成群的神棍都說自己的法力來源於神明的賜予,聽起來好像是殊途同歸,倒有點些笑傲江湖當中華山派的氣宗與劍宗的紛爭不休。玄道法師看起來本身一副與世無爭的出塵風骨,可是在這種學術上的“正朔”門戶問題上麵,究竟還是不能夠免俗的。可是老頭子接下來的話,就使方雲暉不得不對玄道法師肅然起敬了。

“武者所使用的武鬥氣,一直練下去就能夠達到超凡入聖的聖武者實力,這也是神力的賜予嗎?我不清楚,但是我認為,武鬥氣和法術之間,必然有著一種分割不開的聯係,對於所謂神明之力而言,武鬥氣和法力其實不過是力量兩個分支,區分之處在於運使的辦法和來源不同而已。我所想做到的,就是將這兩者合而為一,找出它們之間相對能夠轉化的途徑,掌握這當中轉化的規律,無論是武者的武鬥氣,還是咱們法術師所運使的法力,還是神棍所說的聖力,甚至一些巫術邪法,都可以整合在一起,成為一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