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暉牙根緊咬,眼前的形勢再無退路,已經是麵臨絕境,隻能放手一搏,拚死一戰了,他扭頭對趙霖兒說:“霖兒,看起來冰娟那裏非常吃緊,你趕緊去幫她解圍!”
韓闖這時候就在院子外麵遠遠地觀戰,看見了方雲暉,嘿嘿地奸笑了起來:“紫荊花公爵!方公爺!我還沒想到您也動了這種刺殺使者的念頭呢,看起來,今天咱們哥倆誰死在這兒,誰就要承擔這個暗殺使者、破壞兩國邦交的罪名啦!”方雲暉也是哈哈大笑,反唇相譏:“你說很對,但我沒有想到的是,周龍彪兵團長還真算得上是知人善任,居然派一個被我隨便用個法術就嚇出海灣的手下敗將來幹這麼大的事情,你這種膽小的膿包,一會死在這裏,周龍彪老兒事後一定會後悔的。”
韓闖臉色一變,咬牙切齒地說:“眼前這命令是我自己要來幹掉你的,敢跟南洋水師做對的領主,向來就沒有一個有什麼好下場的。別看你被朝廷封了公爵貌似有兩把刷子,在我南洋水師眼中看來,你一樣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說完這話,韓闖舉手一揮,他麾下那兩個名為六級武者水準的都統製,好像兩隻凶猛的獵豹,分兩側向院子裏的方雲暉撲了上來。
麵前的局勢,敵我雙方都是心知肚明,趙霖兒已經縱起禦風術快速向冰娟方向靠攏,方雲暉手下的戍衛軍依靠地利和神機連弩一時三刻間還守得住院子。但如被兩個高手衝了進來,防守圈馬上就會被攻破了。
雪嬋銀牙緊咬,連聲嬌叱,武鬥氣閃著耀眼的銀芒朝右邊的那個都統製劈了過去,同時寒冰雙刃劍也已經出手,指向左邊的都統製,她連發兩招,竟然是以一敵二的打法,不容對手攻到院門之前。
“怎麼樣啊我的方公爺?我出來的時候早都已經打探好了,你這兩個高手丫鬟都是有傷在身,根本打不贏我這些手下。還有你的——”韓闖用手指點了一下方雲暉的戍衛軍,“——我確實沒想到你也想暗殺那個海城使者,居然帶出來如此精銳的戍衛軍,打了這麼長時間。我看不如這樣好了,現在你我的底牌都已經亮出來了,咱們哥倆來過過招,我看看名滿天下的紫荊花方公爺,到底手下有什麼真章,同時我也好有機會一雪惡獸城下之辱。”韓闖脫去了罩著的錦華戰袍,露出內襯的一身輕便鎧甲來,他輕輕地抽出了自己的長劍。那長劍在月色下被他輕輕地一抖,便發出了一道冷森森的武鬥氣,銀光閃過,這韓闖是高級武者!
單挑就單挑!方雲暉沒有半句廢話,劈麵就是一個閃電砸了過去。韓闖把腰身一擰,全身帶著銀白色的武鬥氣,整個人好似一道銀色的閃電直撲了上來,帶著剛才的一劍之威,當真是人劍合一!
方雲暉嘴裏一麵快速地念動雷係法術的法咒,一麵發出法力催動步雲靴足不點地地後退。倒不是就這麼落在下風,目的是要把韓闖引出院子去打。假如雙方在院子當中打起來,無論是高級武者的武鬥氣還是自己的雷擊法術,馬上就會把院子給毀了。院子的圍牆一旦被破,自己戍衛軍的地利優勢沒有了,瞬間就會被南洋水師的武者給消滅,那而這幾十名低級的武者,就會成為最後決定勝負的力量。
這時候,方雲暉心中再一次深深地欽佩起已故的玄道法師來。乍看上去,自己腳上穿著的步雲靴不過是用一個最低級的禦風術就可以替代了。但在這種高手過招的緊要關頭,根本就沒有時間分身來施展這類小法術——沒有念咒語的時間!現在,方雲暉終於可以深深地體會兩次由於被自己打掉禦風術而跌落塵埃那個大法術師何難敵當時那種懊喪而又無可奈何的心情了。
這個韓闖的爆發力好強!方雲暉剛剛從空中退出院子十來丈遠近,韓闖的身子在折線式的行進方式下避開了方雲暉的雷擊,飛快地貼近身來。方雲暉幾次是想放一個密集攻擊的閃電群,就是那種覆蓋攻擊不留死角的,可也根本來不及——那個閃電群的法術法咒實在太長了。法術師遇到武者近身攻擊時的弱點在這一刻已經暴露無遺,方雲暉操控著步雲靴在十丈內的範圍裏大繞著圈子不停後退,然後持續地用單擊的雷係法術阻止著韓闖的近身攻擊,現在這個法術法咒是隻有幾個音節的。方雲暉根本沒辦法騰出時間來放攻擊範圍更大的法術,而韓闖也沒辦法更快上幾分貼近方雲暉的數尺範圍裏。兩個人一個兜著圈子倒退逃跑,一個兜著圈子拚命朝前追,始終保持著兩三丈左右的距離奈何對方不得。這兩三丈的距離,隻要少了一個雷擊法術的防守,對於韓闖的速度來說,他就可以對方雲暉一擊必殺。甚至方雲暉好幾次剛咬緊牙關打算施放覆蓋攻擊雷劈的時候,馬上就看見韓闖獰笑的臉貼到自己麵前了。
追追打打,雷劈劍砍,打了快一刻鍾過去了,方雲暉心裏開始焦慮了起來,這麼打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即便自己的法力儲備和雷元素儲備足夠自信拖到韓闖的身法漸漸減慢下來,但是——冰雪雙姝和趙霖兒絕對不可能支撐到那個時間,隻要韓闖的部署一旦擊敗她們緩出手來幫忙,自己就再也脫不了身了!
想到此處方雲暉把心一橫,惡狠狠地把一大股強有力法力極快地注入了步雲靴當中。就在與韓闖的間距瞬間拉開大約超過三丈範圍的時候,方雲暉飛快地抖動了自己手上戴著的儲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