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暉哈哈大笑,說:“好一個禦用法術師,我看朝廷該召你進兵部才對。你說得對,這時候正是大破西城外海盜的時候,如果這個大患不除,我倒怕他們去進襲我封地上的鬆濤等四鎮了。”他隨即聲音一沉,馬上高聲說:“歐墨泉傳我將令,南北兩門各分精兵三千,從側後方包抄西城敵軍。如南北兩側友軍一到,雪嬋率西門守軍五千,開門向海城海盜發起衝鋒!”
“不可能吧?你說什麼?那些戍衛軍竟然從城裏衝出來了?”海城國此戰的陸軍統帥眼睛幾乎都瞪出眼眶了。他此刻即使損失了千把兵力,但還是為自己成功地實現了分散惡獸城守軍的戰略意圖而自鳴得意——自己拖住了少說也有五六千的戍衛軍在西門!但是,現在西城的戍衛軍居然自動放棄了高厚城牆和強大防衛工事朝自己反撲了,這麼看來東城的情勢
根本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聽到南北兩側喊殺聲大起。一個負責哨探的探馬快馬飛奔了過來:“啟稟將軍!咱們快跑!現在東城戰事已經失利,海軍損失了半數,現在南北兩翼都有大周人掩殺過來了!”
惡獸城保衛戰在方雲暉的指揮下幾乎獲得了全勝,海城國的海軍有一半兵力撤出海灣之後,方雲暉並沒有天真地認為海盜們真的回不了外海——哪怕橫帆都被燒毀了,可是他們終年在海上為生,一定會有備用帆或者別的應急措施,不出三天,最終還是會逃掉的。
“看來是時候準備一些海軍的征召計劃了。”方雲暉在入夜的公爺府裏,麵對著自己桌上的圖紙緩緩地說。航海知識方麵,方雲暉可沒有什麼經驗,他的思路大多數來自所知道的一款《大航海時代》遊戲。
“哦,照這個分析來看,海城國的船隻可能跟遊戲裏麵的強襲帆船與蓋倫帆船的兩者綜合比較相像。他們的船隻掉頭非常靈活,還裝有強化過撞角和船尾樓,應該更適應於海上短刃相接的白兵戰。”方雲暉又拿起一張圖紙喃喃自語說,“大周國大型戰艦,現在是擁有三層甲板了,這與戰列艦的雛形類似,但是在這個沒有火炮的年代,巨型床弩對於白兵應該還是沒有什麼明顯的優勢,用排槳船效果會不會更好一些?”
方雲暉正說到這裏,就聽到背後有人驚訝地“咦”了一聲,語氣中明顯帶有著極大的驚奇。方雲暉大驚回頭,就見到自己身後的空氣中有一圈圈水波波動樣的起伏。
董霜華?看到這種情況,方雲暉第一個念頭就想到了她。但是她現在好歹也算是跟自己一夥的,根本用不著半夜三更地隱身跑到自己房間裏來吧?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浮現,方雲暉就看到對麵的空氣裏出現了一個半透明似的隱身輪廓,這個人腰肢纖細,模糊裏明豔的五官漸漸清晰起來。
“董霜華,當真是你”方雲暉剛鬆了口氣說了這半句話之後就覺得到情況不對勁了。那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進一步地清晰了起來,還有,這個人的臉上應該帶著燦爛的笑容——這明顯不對,董霜華應該是不會笑的!她除了那種冷冰冰的表情之外,就隻會皺著眉頭警告說:“附近有殺氣!”
“到底是誰?”方雲暉右手一抓,已經將月牙長槊執在手中,實力大進之後,方雲暉深深地感受到,武技修為近身時候真的比法術有用得太多了。
“真沒想到我們的紫荊花方公爺對造船還是很有研究的啊!”隨著那人的樣貌輪廓逐漸顯現清晰,她走向了方雲暉的案幾,好像在用心看著他所描繪的那些船隻圖紙。
自從鬆濤鎮上獨孤寒夜訪,方雲暉對這種夤夜來訪的不速之客早就見怪不怪了,手中長槊一翻,沉聲問:“所來者是什麼人?到底是敵是友?”
來的美女臉上笑意不減,撲哧一聲失笑,說道:“方公爺名動天下,沒想到也是如此地小心謹慎,不要丟了紫荊花的麵子才好。至於是敵是友嘛我想,對於方公爺您來說,我可能算是敵人吧。”
方雲暉應變奇速,沒等她這話說完,長槊已經槍頭向前,一個滾紮就刺了過去。憑他此時的實力和修為,已經在雪嬋之上了,這帶著武鬥氣的一刺,哪怕對麵是個高階武者,也不敢硬接硬擋。可那人好像閑庭信步一般,仿佛根本沒把這驚雷電閃般的一刺放在眼裏。
就在長槊要刺到對方身體的一瞬間,對麵近在咫尺的敵人忽然不見了。速度比剛才她出現的時候要快得多!這人明顯是瞬移的法術好像跟董霜華如出一轍,可是顯而易見,一定比董霜華還要高得多!
方雲暉長槊回挑,揮出一團帶著武鬥氣的銀光護住全身上下。呼吸之間,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那人好像用什麼隱身的法術快速近身對方雲暉展開了攻擊,卻都被方雲暉用密不透風的長槊給格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