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鯨王在方雲暉身邊低聲耳語說:“我在海妖神那裏與你苦戰,是迫不得已動用了強化的原身,又長途奔波傷了元氣,現在仍舊沒完全恢複過來。你一會帶我上了那大艦,就說這些鯨魚是你的本事,別提我。”
這裏美女鯨魚還沒有跟方雲暉囑咐完,對麵大艦之上的水師統帥卻已經哈哈大笑說:“對麵小舟上的是什麼朋友,能夠指揮這麼大一群鯨魚?請來我艦上一敘!”
藍鯨王身體還是感覺到疲乏無力,她被方雲暉橫抱在懷中上了對方的大艦之後仍舊眼睛半睜半閉。方雲暉因為是敵船,船上又有幾個水平不低的巫師——這在惡獸城下與冰娟和董霜華交手時候就看得出來——因此分外小心,同時心中暗自慶幸,敘拉古保衛戰時候這統帥高叫要跟自己單挑,幸虧自己沒逞英雄站出來,要不然這茫茫大海之上,被敵人認出來可就不好玩了。
從方雲暉抱著藍鯨王一登上敵船,那個統帥的目光就停留在藍鯨王的臉上在沒有片刻離開過,他身後的幾個都統製級別的軍官也是如此。方雲暉見船上的海城海軍,隊伍散亂,甚至不少人還帶著傷,估計自己走了之後,他們在惡獸城下也沒討了什麼好去。看著一群亂糟糟的隊伍,方雲暉心底暗自感慨,這群所謂的海軍看起來雖然神色剽悍,不過還就是傳奇了軍裝的海盜而已,比之南洋水師,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不過吃了敗仗逃到這裏,還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美貌少女看,有點過了吧,真是災星才退色心又起啊,到這時候了竟然還有這心思
就在方雲暉暗自驚懼戒備的時候,隻見大艦上自統帥以下的數十名軍官都是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個海城國的禮節。幹什麼?方雲暉幾乎跳了起來,就聽見那敵酋高聲說:“靈鼇五島海軍統帥猛鯊,率同手下都統製,參見女王陛下!”
這一次,輪到方雲暉驚訝得跳起來了。
“什麼你、你居然就是海城國的女王嗎?”方雲暉太出乎想象了,這個情況讓他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海城國,這個雄霸海外諸多島嶼,屢屢騷擾大周帝國近海的國家君主,是個女的?而且真身還不是人類,是一條鯨魚?
藍鯨王就在他的懷中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對那水師統帥說:“猛鯊,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了你的大艦,送我和,嗯,這我的這位護法到艙裏去休息,我受了傷。”
那個名叫猛鯊的統帥連忙答應了下去,藍鯨王跟幾名巫師點了點頭,仍是由方雲暉抱著,進船艙去了。
剛一走進了船艙的門,方雲暉就把藍鯨王,哦,她其實是海城女王放在了床上,還是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她:“你怎麼會是海城國的女王呢?”
藍鯨王臉色蒼白,可還是勉強地擠出了一絲笑容:“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能夠在神策門兵變立下大功,可以被封為大周第一爵,可以讓八殿下李承魁十萬雄師解甲,可以不損一兵一卒就擊沉海城三艘海蛟大艦,為什麼我就不能是海城女王呢?”
聽了對方的答話,方雲暉默然。
藍鯨王粗重地喘了喘氣,又笑著說:“我明白你的心中,不是由於我是個少女當了女王而不相信。而是在情感上接受不了,我是藍鯨王,如何能做得了人類國度的君主吧?”
方雲暉點了點頭說:“我真的是如此考慮的,即使你這藍鯨一族,估計法力到了一定境界之後可以幻化人形,但,畢竟不是真正的人類啊!”
藍鯨王原本打算坐起身來,可她看起來實在太過虛弱了,掙紮了幾下之後便又躺了回去說:“我說方雲暉,其實這裏麵的道理非常簡單。就在五年之前海城國各派勢力爭王位,形勢大亂,憑我的實力和某王義女的身份,很容易就控製住了王城。至於外島各派實力,一旦下了海,你覺得有什麼海軍海盜能打得過我麼?”
方雲暉心想她此話不假,如果下了海的水戰,大洋之上成千上萬的鯨魚縱橫,類似海蛟大艦這種巨型船也還算了,體型略小的船隻怕惹惱了她,都是葬身魚腹的下場。就算南洋水師的水上堅城,自己主艦雖然不怕,但是周圍的巡航也好,護衛也罷,如果小艇都被鯨魚搞光了,也就威力大減了。
“於是在那次的戰爭當中,我那個人類的養父即便已經衰老,但是各派一致推舉或同意我出任了海城國的女王。海城各島海內的巫師們,奉了飄渺島之命,對海城各島的內政,卻是一概都不加幹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