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營盤就是兄弟我的地界了!海城國的巫師再狠,也不能硬闖南洋水師的營盤,並且我們每個師團,也都有隨軍的法術師!”孟樹強提督鞭稍一指,意思兄弟你盡管放心,這裏是我的地頭了。
方雲暉暗暗點頭,居然每個師團級別的部隊都有相應的隨軍法術師,這南洋水師果然是名不虛傳。不過對孟樹強的打包票,方雲暉還是放心不下,要是兩國相爭,這巫師的身份估計犯不著跟自己拚命,可現在確是巫王下的命令,那就又難說得很了。
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後,方雲暉有些為難地說:“孟樹強將軍,我家公爺估計沒有料到此行會遇到海城國派出的殺手。您看能不能快馬通傳到惡獸城去,讓他們派人來接我回去?不過我想,貴軍將領與我家主人素來有些小摩擦,您看”
孟樹強哈哈大笑,說:“兄弟你一身超凡入聖的實力,做事還居然這樣的把細。這樣,我就派我手下的人去替你通傳。估計也是你身上的情報非常重要,要不你家公爺也不至於把你這樣的高手派出來。至於我們兩家的小小摩擦,那是上一層的事情,我們隻管各自聽從各自的號令便是了。”
方雲暉自是連聲稱謝,把月牙長槊上的雷龍之心摘了下來權作信物,又寫了一封信。為了避免南洋水師的人起疑,方雲暉隻寫事出緊急,火速派人來接自己,末了加上了一句“請方公爺亮名旗號來接”。
孟樹強看了方雲暉所寫的信,又是哈哈大笑:“兄弟你也過於謹慎了。你讓你家公爺亮名旗號來接你,是怕因為兩家的關係我們周龍彪將軍會扣住你嗎?你放心,我們南洋水師一貫大度,就再有什麼嫌隙,也不會扣住來使的。”方雲暉連連點頭稱是,心說周龍彪當然不會扣住區區一個侍衛,可萬一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恐怕就很難說了。
孟樹強派了快馬,帶著“阿滋武士”的信物與手書快馬趕往惡獸城去了,自己則點起精銳親兵和隨軍的法術師,陪著方雲暉一齊朝南洋水師的大本營而來。
前往南洋水師的路上,方雲暉仔細地觀察南洋水師的軍備軍紀,不由得一陣陣地心驚。這南洋水師雄霸帝國東南多年,果然是有著足夠雄厚資本的!三軍將士軍紀凜然,個個精神飽滿,刀槍如林,倉廩如山,更有著粗大木料,在海邊港口督造修補船隻。
南洋水師的老巢本部,位於距離海邊不遠的一處開闊地上。說是中軍大帳,其實早已經擴充為兩個村鎮的規模不止,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又井然有序。旁邊的孟樹強見方雲暉看得連連點頭,不禁臉上露出幾分得色來,問:“阿滋兄弟,你看我南洋水師的武備,比你紫荊花公爵如何?”
方雲暉淡然一笑,說:“我家公爺不過隻是一方領主諸侯罷了,隻求的是封地安生,與南洋水師戍衛邊疆,自然是大有不同。貴軍是武威成軍,我們惡獸城裏,嘿嘿,卻隻是以仁義治民。”
孟樹強是行伍出身,聽了方雲暉好像有些譏諷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由得發愣。方雲暉已經岔開了話題,指著來來往往運送鮮魚活貝的士兵說:“看來南洋水師不僅是治軍有方,這軍餉也相當充足。”
孟樹強本對他沒有半點懷疑,哪比得上方雲暉的心思靈活,被他這一打岔,就沒仔細去琢磨剛才方雲暉話裏的味道,賠笑說:“這當然是了。我們靠海吃海,這海鮮,還少得了海軍麼?昨兒我們兵團的軍需長官又親自出海漁獵去了,說是為了大敗海城海盜,開一場慶功大會!”
方雲暉聽說南洋水師的軍需長官,也就是認得自己的胖子上官雄不在大本營,倒是長出了一口氣,他最為擔心的就是自己這個方公爺的近衛武士,當場被見過自己的軍需官給認出來該怎麼辦。正在暗自慶幸,孟樹強已經鞭稍朝前一指,說:“兄弟,咱們到了大本營啦!”
方雲暉抬頭看去,正前方坐落著一座金頂大帳,應該是用極為上乘的上等牛皮縫製而成,裝金飾銀,超級華麗。大帳周圍黃土鋪墊,蓋以整塊切磨的花崗石,再在中間一條大道上鋪襯著厚厚的猩紅色地毯,外圍粗大的木樁每根都有合抱粗細,尖刺朝外,看起來軍威非常,營外戍衛的近衛親兵,更是身披軟甲,腰懸利刃,個個鷹視虎步。而這樣的金頂大帳,竟接連有十二座之多!最中間的一座大帳,比旁邊的更要大出數倍,營門正中,繪著一個巨大的虎頭,血口獠牙,讓人望而生畏。方雲暉知道,這一定就是周龍彪的老巢了,看南洋水師這架勢,就是朝廷親衛軍戍衛帝國皇帝的禦營,也就不過如此了!
方雲暉所預料的一點都沒錯。由於自己在惡獸城突然失蹤不少天,當時的惡獸城裏著實亂上了一陣子。紫荊花方公爺並非沒有失蹤過,而歐墨泉對於惡獸城的日常事務,一般都能夠管理得井井有條。不過在外麵強敵壓境,城內敵愾一心的時候,主帥忽然不見了,的確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城裏能夠做主的人就這麼幾個,大家默認的女主人趙霖兒也不在城裏,除了忠心耿耿的歐墨泉之外,冰娟雪嬋雖然個人實力不低,可是顯然不是能夠指揮城內軍民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