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一日。推遲進攻虎鯊身島時間。主攻的合軍得到海城國最精銳之巨鼇蟹部乘船來到海峽的情報。傍晚時分,第三師團長、合軍統帥毛忱來到海邊,觀察虎鯊身島。因沒有法術協助肉眼可見虎鯊身島外海有數艘敵艦,燈火閃爍。有人擔心那是巨鼇蟹的運兵船。毛忱說:‘巨鼇蟹來了,連皮帶骨頭吞了他。’但毛忱又對隨行的參謀人員說:‘最壞的情況是我們上島巨鼇蟹也上島。那樣的話,我們準備得付出上萬人的代價。’”
“十一月二十二日。再次推遲進攻虎鯊身島時間。寶貴的戰機一次次在推遲中悄然逝去。越推遲對南洋水師越不利。有人提出虎鯊身島可能不好打,周龍彪說:‘你太多慮了。蛇頭島是海盜有永久性設防工事的要塞,守軍又是號稱‘虎頭鯊水中完勝猛龍’的猛鯊部,兵力充足,已被我軍攻克。而虎鯊身島彈丸之地,又沒什麼堅固工事,實質上不過三萬殘兵敗將。說實話,要不是海城女皇嚴令固守,說不定猛鯊已經逃回海城島了。我用三個師團幾乎相當於我海軍半數攻虎鯊身島,已富富有餘。我還是那句話:‘此役必勝!’”
“十一月二十三日。巨鼇蟹部於虎鯊身島海麵枕戈待旦。巨鼇蟹感到兵器不足,遂以巫蠱陣傳信給劉封,要求將以前屬於巨鼇蟹部的重型巨型床弩重新撥發給他,劉封答:‘你所謂的原屬貴部的巨型床弩,其上是否刻有巨鼇蟹的名字?’”
“十一月二十五日晌午。主攻部軍召開作戰商討。毛忱以下,普遍對虎鯊身島作戰沒有把握。第四師團副師團長淩濤軍說:‘這是我們為將來南洋水師打下基礎的關鍵戰,可不能打壞了。巨鼇蟹來了,敵軍增兵了,還打不打?’第五師團第五重甲團團長朱敬國說:‘是不是建議兵團推遲進攻?’三十六歲的毛忱不免遲疑。他從未打過敗仗,人又比較好麵子,從不給上司提意見。多年後毛忱說:在戰役部署問題上,向統帥提意見不宜再三再四。你總提意見,與統帥想不到一塊去,到底誰聽誰的?當時海軍第三師團在南洋水師中還有點驕傲的名聲。毛忱不願意擔這個名聲。他承認:‘這是心魔作怪。’”
“十一月二十五日午後。南洋水師隨軍法術師有確切情報:巨鼇蟹部準備增援虎鯊身島。毛忱向兵團參軍提出最後一次疑問。兵團參軍回答:‘海盜一貫會吹牛撒謊。就算巨鼇蟹部登上虎鯊身島,什麼工事也沒有修築,情況沒有大的變化。周龍彪將軍有命,我們要搶在巨鼇蟹部之前占領虎鯊身島。今晚攻擊決心不變!’毛忱把心一橫,說:‘這個仗肯定不好打啦,我要求隨第一梯隊過海指揮,同巨鼇蟹拚個你死我活。’參軍說:‘你不要過海。掌握好預備隊。’除了巨鼇蟹部因素,潮汐也是重要原因。今天正好午夜滿潮,趁潮滿登陸最有利。如再改期,受潮汐周期和天氣風向變化影響,不知又要耽擱多少時間。虎鯊身島戰役就這樣無可挽回地發動了。”
“十一月二十五日晚八時。猛鯊接到報告:今日一天,對麵南洋水師大小船艦停止了一切活動。入夜後,對岸華州大陸沿海一帶一點燈火都沒有,大反常態。猛鯊判定:南洋水師可能於二十五日夜或二十六日晨發動對虎鯊身島的總攻。虎鯊身島全島緊張備戰。”
“十一月二十五日晚十一時。今夜氣溫驟降,奇寒徹骨。虎鯊身島海蛟村史載:這一夜冷得反常。村民們不得不穿起棉衣。在華州大陸花蕩河、漁夫口、虎鯨頭、內運河等處港灣,南洋水師大小三百條戰船靜靜待發。五萬餘名南洋水師兵將整裝佇立在寒風裏,刀出鞘,箭上弦,毛忱一聲令下,大軍出動。千帆直指虎鯊身島。海風凜冽,波濤如山。南洋水師兵分三路,宛如一柄三叉槊,直插猛鯊巢穴。助攻師團第四師團船少人多,有一個步兵團半數人實在裝不下,都統製郭立強說:‘硬塞!’一人道:‘算了吧,留點人也好嘛。’口氣似有不祥之感。這半個團留了下來,想不到他們竟成為後來重建該團的種子。郭立強,南嶺行省人,本欲成婚,女方已來軍營,他笑著拒絕:‘且慢結婚,說不定充軍虎鯊身島!’不料一語成讖。”
“十一月二十六日晨。虎鯊身島老魚頭處海城方守軍一人好奇,亂動巫師設置的警報巫蠱道具,轟然一聲巨響,將守軍驚醒,驚慌中以為南洋水師來犯,匆匆進入陣地。就在這時,借著微弱的月光,發現海麵上有一大片黑壓壓的船隊,以巨山壓頂之勢而來,遂按事先約定計劃,施放火巫術道具。淩濤軍以隨軍法術師傳聲法術通告:‘離敵五裏,立即施放法術!’南洋水師所有隨軍法術師立即施放遠距離法術,火光映紅夜空。慘烈的虎鯊身島大戰就此拉開序幕。”
“十一月二十六日淩晨一時三十分。南洋水師合軍主攻師團在老魚頭搶灘登陸。這一天是虎鯊身島全年潮水最高的日子,海城軍在海灘的第一道防線,包括壕溝、堡壘,幾乎被水淹了一半。南洋水師船隊順風乘潮,猛撲海灘,這時候,奇異的景象出現了。”
“南洋水師船背後,異象突發波濤山立,海麵上萬條白鯨閃現,乘潮鼓浪,直將船摔向海灘,船群收勢不住,大多船頭插入沙灘,就此擱淺。防守的海城軍不得不反過身來向後以弩箭攢射。由於風浪太大,南洋水師摔暈者眾。各都統製指揮所部士兵們紛紛跳海,以自製的木三角架等泅渡工具,向海城軍陣突破。海城國巫師瞬間合圍,與隨軍法術師旗鼓相當。一時間,法術聲、喊殺聲、搏鬥聲、慘叫聲,加上南洋水師指揮登陸的尖利笛聲,奏起一曲恐怖的死亡樂曲。海城軍猛鯊部都統製在回憶錄中寫道:‘南洋水師在黑暗中攜帶浮器,離船跳入水中,遊向岸邊,又被波浪衝回。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仍能人自為戰,紛紛向岸上突擊前進,其冒死直衝的精神,實令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