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章 大武者長(1 / 2)

殿上所有的人都是良久不語。

隔了好半天,方雲暉開口發話了:“那麼我請問一句國主陛下,您本人是聖殿的信奉者嗎?”

南王的眼神從地圖上抬高了起來,用一種極為驚詫的目光看著方雲暉:“尊使是在跟我開玩笑麼,我怎麼說也是一國之君,怎麼可能是聖殿徒?”

方雲暉和孟樹強聞言都大吃一驚。在大周王朝裏,王室和聖殿之間,其實也就是皇權和神權之間的矛盾其實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但是雙方相互依存,聖殿靠王室的稅收來供奉且傳播教義,而王室依靠黎民對聖殿的信仰來鞏固皇權。哪怕哪一任聖上跟聖殿的關係弄得再僵,也不敢公然說自己不是大周女神的信奉者!因為那樣的話,就違背了“神授皇權”這一在萬民心目中根深蒂固的思想。但在這片大陸上,聖殿和國家的關係,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這南洋大陸從大周王朝的文明傳承下來,新國主即位的時候由什麼人來加冕呢?”

“加冕?加冕是什麼意思?莫非上邦王朝的王位繼承並非由上一任皇帝陛下指定的嗎?”聽到了方雲暉的問題,南王也是大吃了一驚,“根據史料記載,我們王國成立的時候,是有一批聖殿徒隨船來到這裏,建立了聖殿,雙方的力量大致相當,他們傳播教義,我們建立國家,兩者互不相幹。隨著國家的建立,不斷擴張,統一了整個大陸,聖殿教義的觸角也遍布了每一個角落。我們的祖先和最早聖殿教宗達成了協議,兩者互不侵犯,這也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麵——很多人既是聖殿徒,也是我的官員!”

我日,這是什麼事情啊!方雲暉心中忽地冒出了一個怪異的想法,在這片新大陸上,聖殿已經不是以一種宗教的形式存在了,它在這種畸形的發展之下,很顯然地變成了一種新的東西——黨派!是的,就是黨派!可是在王權專製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允許這樣一個黨派的存在呢?

方雲暉又谘詢了一些別的情況,得出的結論是:在此處,聖殿的力量強大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根本原因在於,這片大陸上沒有法術師!甚至像海城境內那種類似於法術師的巫師都沒有!聖殿的神法術在這裏是稱霸的

“稟告尊使,其實南北兩國之戰,已經持續了何止百年。在我登基以後這八年來,先後已經有過三場大戰,您可能聽說我是強硬好戰派,可事實並非如此。我可以這麼說吧,聖殿不希望看到南北兩邊坐下來和談。”南王有些無可奈何的意思。

一定要把這裏的聖殿給連根拔起!不知怎麼回事,方雲暉心中立刻升騰一股無名的怒火來,新大陸上的人之所以對大周文明的向往和依賴,方雲暉感覺他們都在受這裏的聖殿欺壓所致。幹掉了這裏的聖殿,這裏東西兩國就可以獨立地擺脫大周的陰影,甚至於,方雲暉預感到,這裏將來會是自己的分基地——自己基地上的人都向往李承嗣這個大周皇帝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並且,這裏的聖殿比華州大陸上的神棍更為可惡,就是個邪教!

就在方雲暉痛下決心幹掉這裏聖殿的時候,一個南王的侍從來報告說:“稟告陛下,聖殿的使者來了!說是聽說大周帝國的上邦使者到訪,來拜會一下!”

南王歎了口氣說:“竟然來得這般快!”方雲暉聽他的語氣之中很無奈,心中一凜,知道這聖殿在新大陸上的力量,絕對比大周帝國中又要強大了許多,絕對不容小覷。

從殿外昂首闊步走來的聖殿使者,身材中等略高,大概五十歲不到的年紀,胡子倒是剃得幹幹淨淨,一雙環眼之中精光暴盛。雖然所著的服飾跟大周帝國聖殿裏的神法師差不了多少,但絕對不像是個教徒,要說他是周龍彪手下一個師團長什麼的,倒還更讓人信服一些。

此人先跟南王見了個禮,禮節倒還保有著大周聖殿的原來模樣,隻不過生硬了幾分,有幾分軍禮的味道。南王微微還禮,那使者就轉而向方雲暉說:“看來這位一定是來自大周王朝本土的使者了,我是達州王國聖殿的大武者長,受教宗的委托,來拜會閣下。不知道閣下這次出使達州王國,帝國的教宗可有什麼手諭帶給我們嗎?”

這一番說辭,表麵上聽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大問題,可是在方雲暉耳中,卻是傲慢又強橫,既然不稱“尊使”,也不叫一聲“公爺”。倒似乎天經地義地方雲暉應該帶著大周帝國聖殿的法旨什麼東西給他們恭送過去一樣,跟最初方雲暉受封封地時來打秋風的南洋水師一個德行。

方雲暉正襟危坐在那裏,不緊不慢地呷了口茶水,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淡淡地說:“閣下身為聖殿神武者的大武者長,怎麼穿著神法師的衣服?按照大周帝國聖殿的教義,這樣是不合規矩的。”

大武者長聞言一愣,隨即便哈哈大笑:“我們聖殿雖然輾轉來自大周王朝聖殿的傳承,但千百年來入鄉隨俗,很多規矩都變了。再者說,我雖是武將,但來見閣下的時候換身文官的衣服,也更顯得禮數周到一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