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到歐墨泉叔叔麵龐的那一刻,方雲暉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就落了地。自己的家人應該沒什麼事!歐墨泉對方氏家族的忠誠和歸屬感,甚至比自己本人都要強得多,如果自己的父親忠武侯爺有事的話,他的臉上絕不會洋溢著這種笑容。
“如何啊董霜華,我離開惡獸城的這些日子,你做得很不錯。我看海軍的規模和城內的子民,你很是管理有方。”方雲暉進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見軍師董霜華。
“啟稟主公,”已經快一年沒見麵了,董霜華還是那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自我接管封地日常軍民事務以來,一切井然有序。惡獸城內新增人口兩萬四千五百多戶,戍衛軍陸軍擴編至四萬七千人,海軍八千七百人。”
“數量不少啊,相當不錯,相當不錯!”方雲暉對這個數字很滿意。
“後勤政務一直由歐墨泉將軍執掌,加上上個月程貴之子爵送來的北方彩票收入,庫存金幣二百二十三萬。”董霜華平靜地說。
“啊!”方雲暉正在喝茶,被一口水給嗆住了,“你們花的不少啊,我走的時候還有四百多萬,我走的這段時間裏至少還應該有將近三百萬的進賬。七八百萬就花剩下這點了麼?”
董霜華依舊是一副麵沉似水的表情:“擴編海軍、打造艦艇、招募新兵、遷移人口,都是很大的開銷。而且,主公不在的時候,我擅做主張,年節時候給朝中的主事大臣、臨近行省督撫送禮,總共開銷了將近七十萬金幣。甚至,去年新年時候,我給駐紮在旁邊的南嶺兵團周龍彪,也送去了五萬金幣。”
方雲暉一愣,雪嬋在旁邊先叫了起來:“周龍彪那個混蛋!老跟我們過不去,還給他這麼多金幣?”
按規矩來講,董霜華是紫荊花戍衛軍的軍師,而雪嬋不過是方雲暉的一個貼身侍婢,是無權這麼跟董霜華大喊大叫的。不過方雲暉的性子,從來也沒有過什麼真的主仆概念,因此隻是笑笑說:“雪嬋,軍師說的是軍政大事,你別插嘴。”
快嘴丫頭閉了嘴,方雲暉回過頭來又對董霜華說:“給周龍彪送禮,你做得好!這一點我都沒有想到,周龍彪自虎鯊身島戰敗一蹶不振,一定恨得牙根都癢癢,而且他駐防離我們仍舊不算太遠,你這時候穩住他最好。”
董霜華彙報完畢,歐墨泉跟了上來說:“主人,還有喜事那!二少爺上個月大婚了,大小姐下個月也該生一位小爵爺了。我日盼夜盼,就等著少爺您早點回來,咱們一起去京師回家看看。更何況,前幾天夫人還捎信過來,您跟趙霖兒小姐”
方雲暉見歐墨泉斜著掃了趙霖兒一眼,而趙霖兒又紅著臉低下了頭去,知道母親掛念自己,來催婚了。不管是哪個世界,可憐天下父母心呦!方雲暉想到自己“家”裏的父母,不由得心中倒有些酸楚。
眼見著屬下的彙報由軍政大事一路談到了自己的家事,手下的孟樹強和客座上的藍鯨王父女都起身告辭。方雲暉也不阻攔,讓人送他們去已經安排打點好的住所暫住去了。
眼見這幫家夥都走了,剩下的就隻有趙霖兒這個未婚妻、冰雪雙姝姐妹侍婢和歐墨泉管家了,董霜華仍舊身子不動。方雲暉眉頭一皺,知道她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有報告,站起身來說:“董霜華你坐,軍政大事基本都說完了,這裏是內堂,你是我的朋友,這裏又沒有外人,有什麼事情你盡管直說好了。”
董霜華沒有坐下來,反卻帶著幾分焦慮的口吻說:“軍政大事基本說完了,無非也就是花錢擴軍而已。我想說的事,或許跟主公家事有關,以我看來,主公的家事,或許並不像歐墨泉將軍所說的那麼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