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常真副校長有沒有在學校裏?”方雲暉倒是很想去拜會拜會他的。在法術學校的七年當中,曾經有不少的法術師父對方雲暉也不錯,可是大多是出於憐憫的想法。唯有常真,從忠武侯爺帶著方雲暉來法術學校的那一刻起,就認為方雲暉是個天生的法術奇才,直到送他畢業,都帶著一種深深的惋惜,那種感情,是其他師父所沒有的。
“是這樣的,常真師父一大早地就出去了,說是法術組織要跟他交流一項很重要的教學法術試驗,恐怕這兩三天之內,他都要待在那裏研究了。”溫森回答說。
方雲暉點了點頭,不再言語了。
在諸多人熱切交談的聲音逐漸緩和低落的時候,外麵的天色也黑了下來。作為東道主,溫森從內堂裏拿出了不少精美的食物。看得出來,雖然溫森看起來不苟言笑,但對這次同學聚會還是充滿熱情的,作為法術師,大多時候,都吃得很簡單。
方雲暉今天很高興,吃吃喝喝的事情他在前世裏就很喜歡,於是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實現準備的美酒。這些美酒很精致,裝在名貴的水晶瓶子裏,暗紅的酒液中微微地透出琥珀色,一看就知道是難得的好酒。
“大家再來幹一杯,今天方公爺請客,我們得好好品嚐品嚐!”一個土係的同學說。這是從大家會麵以來,第一次提到方雲暉“公爵”的身份,在法術師聚會的眼裏,貴族畢竟是很世俗的。
就在第二瓶已經被大家喝得見底的時候,火係三級法術師劉福忽然發問:“咦?我有點喝多了嗎?坐在我旁邊的黎強,怎麼出去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回來?”
另外一個來自於土係的法術師同學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說:“好像是有段時間了,這小子不是喝多了吧,我去看看,也順路方便一下。”
可是,這個土係的法術師出去超過半小時,在確認他們出去很長時間也沒有回來之後,所有的人都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了。在來到法術學校的路上一直到現在,方雲暉的精神力裏一直保持著與文格淵的聯係,因為這裏是當年法術組織的故居,讓文格淵感知到這裏的一切,也是一種懷念。
便在此時,一直沉默無語的文格淵突然對方雲暉說:“方雲暉你要當心,這裏的情況有些古怪”話隻說到一半,就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方雲暉平日一直都保有著非常良好的習慣,就是很注意精神力的保持和積累,同時也一直有著比較高的警惕性。今天因為是同學聚會,彼此的精神力都收斂著——釋放或者去估量對方的水準都是很失禮的行為,因此方雲暉除了保持著文格淵的精神力聯係之外,甚至與法寵凱特的聯絡都主動切斷了。
就當他感覺到文格淵的話根本沒有說完,情況明顯地有古怪,便馬上想再度聯係起文格淵來,但是失敗了!
溫森也已經覺察到周圍情形好像有些不對頭了,他霍地站了起來,皺著眉頭說:“不太對勁,怎麼兩個人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一直很興奮的趙霖兒根本就沒有喝酒,看到方雲暉神色有異,也站了起來,低聲地說:“似乎有黑暗的氣息在蔓延”趙霖兒在樹精王斧正了一些樹精族的法術並跟冰娟不斷交流切磋之後,法術水準也有一個質的提高,雖然失去了高級法術植物之後,還遠及不上冰娟的水準,但比起溫森來,也算得上是隻高不低了。並且因為休息樹精法術,比起方雲暉獲得樹精生命之源的力量來說,對一些不為人類法術所知的敏感度,也要高得多。
“我們應該出去看看”溫森剛說了這半句話之後,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法力排山倒海般地洶湧過來,這種精神力如怒濤、如山壓,沛不可當,他剛剛要喊出聲來,就已經感知到了,它來自於方雲暉!
圈子裏坐著的同學,除了趙霖兒和溫森之外的四個也同樣感受到了,大家一齊將驚訝的目光投向了方雲暉——他們也都知道方雲暉是法術組織的特別顧問,不過這種顧問隻是個名銜而已,方公爺的法術實力挺高的,但也隻是旁人的傳聞罷了,真實的水準嘛,大家都是同學可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強大到了如此的地步!
在他們望向方雲暉的這一刻,目光之中流露出的感覺已經不僅僅是震撼,而是真正的欽佩了!最初,方雲暉很隨和,這個方公爺很隨和,大家也認為這是正常的,法術師的尊崇地位本不該跟世俗混為一談。至於法術組織和帝國互相的客氣,那是利益之間的事情,跟我們這些小法術師可不相關。
可是到了現在——大家都知道方雲暉從小的精神力非常強大——看來,他已經真正地掌控了那龐大得驚人的精神力並把它轉化為真正的法力了!這些年輕的法術師們,之所以如此地欽佩方雲暉,已經與地位、財富和世俗的權勢都不相關了,而是來源於法術界當中被所有人都認可的準則——強者為尊的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