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是否與剛才自己破除的那個通天之塔外的結界有關?方雲暉這個時候已經隱隱地感覺到了有些不妥,正在猶豫之間,就感知到那兩道法力波動的蹤跡,已經快速地下降了。方雲暉抬頭望去,那方向直接指向法術學校正門之外的一大片樹林。
莫非是自己過於敏感了?他們此去並非與通天之塔有關的?方雲暉謹慎起見,收了法術,使法力波動沒有一絲一毫地泄露出去,在地麵上躡手躡腳地靠近了那片黑壓壓的樹林。此時他的武技和武鬥氣也達到了相當的水準,移動既極為輕捷,又非常迅速,猶如一隻發現了獵物的狸貓,悄沒聲息地貼近了樹林的邊緣。
學校門口的這片樹林也不算大,這時候深夜秋涼,蟲鳴也沒有幾聲,除了風吹過樹葉沙沙的聲音,別的竟然感覺是萬籟俱靜。方雲暉一進到這樹林之中,就感覺剛才還有隱約痕跡的法力波動竟然消失不見了,很顯然,這裏的人收起了法術。
就在方雲暉正忐忑不安地考慮,應該到什麼地方去找那兩個高級法術師的時候,忽然之間,距離自己大概十五丈的地方法力大盛,方雲暉心念微微一動,知道是有人在密談而動用了隔音罩的法術。他心裏暗笑,這法術師雖然法力水準大是不低,可腦筋卻是愚鈍不堪。深夜在這種地方密談,風吹草動都聽得清清楚楚,要不是自己身兼法力和武鬥氣兩種境界都已經達到了極高的水平,恐怕一進樹林就被對方知覺了。並且,自己雖然一路跟蹤下來,卻根本找不到他們所在的地方,又不敢蔓延開精神力去搜索,他們這隔音的法術一放,反倒暴露了目標。
方雲暉剛想到此處,就感覺到那剛釋放出來的隔音法術馬上就被另外一股極為隱秘的法力給消除掉了。這股法力之中,方雲暉竟然感到了一股讓他心驚的氣息,對了,剛才在那城堡地下室的石梯上破除那個空間之門的時候,感覺隱約有幾分相似。
方雲暉大為心驚,正打算靠得再近一點,就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極為小聲地罵道:“蠢貨!放這個隔音罩的法術幹什麼?難道你怕別人不知道這裏有法術師在密談嗎?”
方雲暉愣了一下,馬上感覺說話的這人聲音極為熟悉,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認識這人,就聽到另外一個人解釋說:“我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前麵說話的那個聲音更加惱火了:“假使有人能夠僅憑我們遺留下來的那麼一丁點法術氣息就找到這裏,應該有法導師的水準了。如果是個法導師跟來了,難道你的這個隔音罩就能阻止他聽到我們的對話嗎?”
被罵的那個人還在嘴硬解釋:“法導師來了,不動用法力自然聽不到我們的談話。可如果是有高級武士來了呢?”
那個罵人的更加惱怒了起來:“真不知道如何會有你這種蠢笨得隻會鑽研法術卻沒半點頭腦的家夥,我們就在這裏密談,如果有法導師來,自然不會有身手離我們太近,他不動用法力就聽不到我們講話,動用了法力我們自然也就知道了。如果是有高級武士,又怎麼能夠憑借這一點點法力波動找到這裏!除非這人是高級武士,同時法術水準又達到了法導師的水準,你認為大陸上有這樣的人嗎?”
方雲暉心中開始暗自好笑,說話的這個人的思維相當地縝密,判斷也非常準確,不過,哼哼,你真是悲劇了,你家少爺我就剛好是法導師兼準聖階武士的水準。剛剛想到這裏,忽地心念一動,他忽地想起這個聲音低沉的人,正是法術學校的副校長素光法師!當初自己應邀去法術組織的時候,就是這老家夥在門口迎接自己的,他以法術學校副校長之尊,半夜裏鬼鬼祟祟地躲在學校門口的樹林裏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