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此說來,方雲暉的這樁婚事算是成了?”李承嗣陛下放下了手中的筆,從書案上成堆的文件裏抬起了頭,用手揉了揉眼睛,有些疲倦地問,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的驚喜。
“沒錯,陛下,”一個宮廷近侍非常肯定地回答著,小心地往書案前移了一步,“消息是從程貴之府上的眼線那裏過來的。程貴之去忠武侯爺府上拜訪的時候,他就隨行去的。他說,親眼看見程貴之家的小姐伏在方雲暉的懷裏哭,方雲暉也緊緊地抱著她。”
“啊消息有沒有說他們倆為什麼會抱著哭呢?不是說他倆剛認識不長時間麼?”李承嗣是個極為細心的人,雖然對這樁婚事的成功沒有絲毫的懷疑,可還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這個送消息來的人就不知道了。那眼線進不了院子,隻是在外麵遠遠地看見,也或許不是說方雲暉救過她的命麼?”這個近侍也說不出什麼理由,回複的話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合邏輯。
“不管這些了!”李承嗣從皇帝的龍椅上站了起來,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他感到很輕鬆,要擱著以前,程貴之的程氏家族把女兒嫁給方雲暉,這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可現在情況又不同了,現在程貴之沒了軍備的利潤收入,也就像了一隻沒牙的老虎,他跟方雲暉結了親,顯然以後就要指望自己的女婿了。以前要分心提防兩個,現在兩個並作一路,也給自己減了不少的麻煩。
“還有,周龍彪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定邊王呢?動身來京師了沒有?”方雲暉這邊暫時問題解決了,李承嗣又關心起眼下的時局來。
“回皇上的話,從兵部法術陣傳來的消息說,周龍彪已經於昨日中午,按照詔書規定的路線大軍開拔了,四個師團的常備軍按照命令在輜重部隊的側翼來進行監控,沒見到有什麼異動。倒是定邊王那裏”
“李承魁那小子什麼情況?說下去!”
“事情是這樣的,聖上。到今天為止,正式的聖旨已經送抵定邊王那裏第四天了,可是根據今早過來的消息說,定邊王還沒有動身,說身體不適,要推遲幾天再動身。”這個近侍是皇帝的貼身護衛之一,除了有護衛李承嗣安全的職責之外,還負責各種情報的搜集。
讓這名近侍感到奇怪的是,定邊王的推脫和明顯地消極抗命,並沒有讓皇帝陛下發火,相反地,他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樣啊,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還有,別忘了,盯著侯爺府的人留兩個機靈點的就行了,別的人都撤回來吧。我要給方雲暉一個訊號,聽我的話,我就不再給你那麼大的壓力!”李承嗣淡淡地吩咐。
此人答應了一句,躬著身子倒退了出去。這也是這位新皇帝登基以後增加的讓禮賓司添置的新禮節,據說不直接轉身背對著皇帝退出,也是為了表示內心的尊敬。
“眼前的局勢,看來現在該是你們禦用法術師出馬的時候了,記得按照我的吩咐,時間一定要拿捏好!”李承嗣頭也不回,仿佛就在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的空氣在自說自話。
在李承嗣的背後,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禦用法術師首領緩緩地顯現了出來,躬身領命。同時,又告訴李承嗣說:“陛下,至於法術組織那邊,我們的人也已經進去了。胡宗祥倒是把知道的東西都招認了,可先皇陛下留下的那兩個法術卻倔強得很,到最後都自毀了精神力空間,查不到什麼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