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方雲暉,即使身子飛在高達百丈的空中,但方圓數十裏內黑壓壓的獅鷲山中裏一草一木、風吹蟲鳴,都無一不清晰可辨,很顯然,方雲暉的感知力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這是一個全新的、以前從來無法企及的境界!難道我突破成為了聖武者嗎?
這個想法剛剛從他的心頭上流過,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忽地升起!蒼穹、大地、空氣,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自己感知之內,風的走向,流水的規則,甚至於頭頂蒼穹之上星辰運行的軌跡都可以感覺的到。這,難道就是譚嘯風所說的,聖武者對世界規則的感悟嗎?
這種無比強大的自信立刻就激發了方雲暉內心深處潛藏的力量,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要找到一個得以宣泄的口子,方雲暉不由自主地在夜空之中高聲長嘯起來!隨著照夜玉獅子的急速飛翔,長嘯聲猶如龍行經天一般,在夜空之中籠罩了數十甚至上百裏的距離!龍吟之聲,連綿不絕!樹底走獸、林中飛鳥,聞聲而爪牙翅皆失其用,大氣也不敢出,瑟瑟發抖!
整整一隊的黑衣人現在已經快速下山,朝方雲暉戍衛軍大營的反方向行出了十裏有餘,此時聽到方雲暉的長嘯聲,都是悚然回頭。那為首的黑衣人凝望夜空良久,喃喃地說:“他似乎已經突破了那道鴻溝成為聖武者了!”
哧!遠方一道絢麗的火焰箭衝天而起。
騰空而起的火焰箭,看似是法術師常用的火係法術造成的,但卻是方雲暉戍衛軍之中的獨門聯絡暗號。方雲暉在南洋國得了大批精芒石之後,秘密大批趕至火藥,雖然因為材料的關係,這種火藥與前世炸藥的威力不能相提並論,但方雲暉在其中加入了各種不同的金屬元素,製成了這種特殊的火焰箭。這種箭不需要法力,任何人都可以燃放,而根據顏色不同,向自己人傳遞的消息也各有各的含義。在與周虎猛的反包圍戰中,就發揮了傳遞消息的巨大作用,此時方雲暉看到火焰箭的顏色,就知道是自己久不歸營,眾人放心不下,出動人馬來救了。
方雲暉急忙降低照夜玉獅子的飛行高度,穩穩地降落在獅鷲山出山的大道上。對麵一哨人馬,都是輕胄快馬,打的是自己戍衛軍的旗號,領隊的正是孟樹強。
方雲暉暗自點頭,這是紫荊花軍的隊伍出來是找尋自己,軍中所帶的,一定少不了高手,而卻仍舊是按照行軍的部署,這點很不錯。自己帶的是戍衛軍,手下又有不少的強者,讓他們都依照軍令行事,也是保證戍衛軍軍紀的頭等大事。
孟樹強騎乘的戰馬背後,閃過一名身穿步兵服色的人。眼見全隊都是輕騎快馬而來,這人竟然是步行的?方雲暉眼光掃過他的麵貌,馬上就明白過來了,這家夥是馬強,怪不得大營裏麵的人有恃無恐不顧自己的將令趕來增援了,原來是這個大高手到了。
還沒待到方雲暉出聲問話,孟樹強背後又是幾騎馬奔了出來。最先馬上一人,身穿著都統製的服色,眉目清秀已極,好一派風姿妖嬈,不像是出來打仗的,倒像是出來秀軍服的。不過仿佛快速奔馳之下,已經不怎麼能操控住馬匹,跑出來的時候,倒有幾分盔歪甲斜的狼狽感。正是程素華?這小妮子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老啊不是那個方公爺,你無恙便好,程素華問安。”程素華一連的激動興奮,要不是這麼多人在場,隻怕她要直接撲到自己懷裏來了。
方雲暉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她,頗有幾分哭笑不得的感覺,但在自己部下麵前,卻不能表現太過,咳嗽了一聲,說:“我沒什麼事。孟樹強你也是好大的膽子,既是馬強千裏來援,你們趕來也在情理之中。但此時戰事未平,你怎麼敢就帶程家小姐一起行軍出來?這獅鷲山中,萬一有什麼閃失,豈是你能夠擔當得起的?”
孟樹強見自己主公見責,低著頭不敢解釋什麼,隻是諾諾連聲。跟方雲暉返回京師的人,都知道這個程氏家族的大小姐,無論從皇帝賜婚的傳言也好,跟方雲暉連日來打得火熱也好,已經定下來將來必是紫荊花家族的主母了。但孟樹強帶兵自惡獸城而來,卻不知道這嬌滴滴的大小姐是什麼來頭,隻見她由主公的親衛馬強保護而來,又強行要跟了來接應方雲暉,連軍師董霜華這種冷酷慣了的人都不太與她頂撞,所以隻好帶著一並來了。
一幹人等接了方雲暉歸返大營,方雲暉定了定神,給孟樹強指明的地方,讓他派人去收了周龍彪、周虎猛兩兄弟的屍體。這兩人一死,南嶺軍便也就算完結了,自己的戍衛軍付出了極為沉重的代價,對皇帝李承嗣,也算是有了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