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提督聽了方雲暉的話,十分高興,說:“方公爺真是朝廷的肱骨之臣,我這就回複京師去了。陛下聽到這個消息,必然稱讚大人忠心為國。”
方雲暉哈哈大笑,一把拉住提督的手說:“不忙!”回頭衝雪嬋一擺手。
雪嬋馬上會意,急忙轉身就步入了後賬,頃刻之間拿出來一個沉甸甸的皮袋子,看起來至少有千個金幣之多。
方雲暉見了這個皮袋子,馬上就把臉一沉,斥責說:“好沒規矩,你當提督大人是什麼人?這可是陛下的尊使呢!”雪嬋答應了一聲,再轉身走進後賬,背後癟了癟嘴:這主人,說好了演戲的,臉上擺的架子還真像是罵我呢。
提督見雪嬋隨後捧出來的一個大盤子當中,正中有一個珠座,上麵一顆雞蛋大的夜明珠璀璨生輝,母珠周圍一圈小珍珠,怕不有百顆之多。更珍貴的是,百顆小珠個個一般大小,圍著母珠在盤裏滴溜溜地轉,上麵籠罩了一層淡淡的五色光華,這種價值連城的寶物,恐怕京師裏王室貴胄都罕有見過,隻有皇宮裏才有。他連忙站起來,說:“小將奉旨傳諭而來,隻是公務而已,哪敢收方公爺這麼厚重的禮物!”
方雲暉連笑:“收得起,收得起。我還有別的消息要請尊使指點一二。”
提督心裏明白方雲暉送這麼貴重的禮物給自己,定然還有別的事情,否則這一套珍珠玉盤,隻怕十幾萬金幣都是有的,給兵部尚書送禮也都嫌重了,除非做貢品進貢還差不多。轉念一想,自己雖軍銜不低,在京師也沒什麼實權,方雲暉也是知道的,他問什麼,自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也就是了。當下反複推辭了兩次,也就收下了。
兩人分了賓主重新落座,方雲暉喝了一口茶,問:“尊使,南嶺軍反叛這麼大的事情,據說是勾結了定邊王的,那西北李承魁抗旨行軍,不知道京師裏如何處置的?北方軍務又如何調動?方雲暉此番便要北上,還請尊使指點。”
提督心說這對定邊王用兵和軍務調度,算得上是朝廷兵部一等一的大事情,就算兵部裏的人,也沒有堂而皇之這麼問的。但人家送了這樣一份大禮給自己,推說不知也顯得太不夠朋友,反正他就要北上,早晚也會知道,索性落得做人情。當時咳嗽了一聲說:“方公爺,這本是軍機要事,但我早年間就在方坤老將軍麾下,大人您又這麼夠朋友,我也就對你說了。”
“方公爺和朝廷親衛軍平叛成功,聖上大大地高興,昨兒還大宴群臣來著。尤其聽馬明召都督的軍報裏說,大人戍衛軍被南嶺軍率先發難,三麵合圍,又背臨大江,苦戰一夜半天不屈,更是大大的褒獎。陛下說,紫荊花公爵立此大功,賞無可賞,隻有多撥軍費,大人不是皇室,不能封王,公爵之位已經到頂,要不然,肯定是官晉三級!”
“方公爺,您如此年輕,可謂前途不可限量,現在又授了都督軍銜”
方雲暉聽到這提督說到“賞無可賞”這幾個字,腦袋立馬就缺氧了幾秒鍾,提督後麵的恭維話就沒怎麼聽進去。賞無可賞?這是功高蓋主的意思!如果有親信臣子聽出了這層意思,隻怕馬上就會上書找茬子彈劾自己。也或許,讓自己選北上還是南下回惡獸城休養,就是個試探!幸虧自己剛好要北去荒原,否則的話,急於恢複自己的勢力,可能李承嗣對自己就有了更大的猜忌。
“李承魁又將如何處置?”
“南嶺軍全滅,這無疑是造反叛亂大罪!我出發之時,陛下已經遣使前往西北軍中,喝令李承魁束手歸降,可免一死,西北軍由王者之矛軍團接管!”
“然則北上的軍力調動又是如何配置的呢?我既然北上去監軍,先得到點消息,心中有個數,總比臨時手忙腳亂的好。”方雲暉把話帶到了正題上麵。
提督聽了這話,嚴肅的臉上終於現出一絲得色:“方公爺,這你可算問著了。我正要從京師出來之前,去兵部尚書那裏蓋印,剛好聽了幾句,也是陛下剛下來的命令。陛下的意思是,王者之矛軍團的羅峰將軍,南調回京師。而朝廷親衛軍的毛偉權督帥和馬明召都督之一,將前往接手王者之矛軍團,並且原來皇帝陛下的侍衛長獨孤寒,將晉升為王者之矛軍團的副兵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