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章 坐下來談(1 / 3)

剛才那個年輕的白衣幫眾聽自己的幫主這麼一說,頓時大吼起來:“我們要為執事報仇!”他這麼一聲喊,河幫年輕幫眾熱血上湧,都是紛紛高呼起來,更有人抽出兵器,就要朝梟幫的人攻殺過去。

眼見就要是一場血戰,方雲暉一提身形,就要上前解勸。王淮秀目光冷冷掃過:“你們要幹什麼?先送執事回家!”河幫幫眾被她目光一掃,想起出來之前幫主嚴令保持冷靜,不得當街動手的命令,雖然仍舊是在群情洶湧之下,卻也紛紛退了回去,不再叫嚷。

常貴踱了兩步,緩緩地說:“今天我在這裏,我答應兩件事,第一,我梟幫也查這命案,有屍首在,有兩幫的兄弟在,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要是我梟幫做的案子,不用你們河幫的人馬動手,我老常貴橫著馬刀自盡,自己死在你們執事的靈位前麵。第二,河幫查出殺手,請知會我梟幫一聲,刀山火海,看我常貴的。”

王淮秀雙眼一翻:“玩命?我河幫有人!”

常貴見她雖是壓製住了河幫幫眾的情緒,但清冷尋仇之意,卻是半分未減少,隻有輕輕地歎了口氣說:“昨兒我跟三爺聊了聊,往小了說,河是河,梟是梟,往大了說,大家同在道上!不然三爺昨天說過的,親者痛,仇者快啊”

王淮秀踏上一步,凜然逼問:“誰是親者?”

“親者,街坊鄰居,兩幫大小。”

“仇者呢?”

“仇者,你、我心裏明白!”

王淮秀雙目眯起,把手一擺:“好了,常貴老爺子,你可以帶人回去了。”

兩幫幫眾順著她的手勢紛紛讓路,河幫的人抬起胡子執事的屍身,轉回駐地。王淮秀走過方雲暉身邊的時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詢問的意思。方雲暉也不做聲,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回到河幫總堂以後,河幫幫眾紛紛到屍身前吊唁,方雲暉因為不是幫中的人,隻是遠遠地看著,隻覺得這北方的拜祭,跟京師中土和海城南洋又是大相徑庭。

河幫眾人拜祭執事過後,王淮秀轉過身來,瞧著幫眾,方雲暉遠遠地一看她的眼神,隻覺得目光中殺氣大盛,全然不似剛才的冷靜,知道她就要做出重大的決定,看她這表情,絕對是要跟梟幫大幹一場,急忙走近來。

還等沒進到內堂,就看到王淮秀把案幾上麵的烈酒一飲而盡,啪地一聲把酒碗在地上摔得粉碎,朗聲對幫眾說:“不發訃文!屍不入土!密貼發給河東前五堂,河西後五堂,執事的命案,給我記在梟幫頭上,記在常貴頭上!幾時報仇,幾時發喪!所有報仇的傷亡撫恤,有幫在,一切從優!”

堂裏堂外,數百名河幫幫眾,一起高聲應答:“是!幫主!”

方雲暉看到這裏,挺身直入,高聲呼喊:“幫主,這樣不行!”

王淮秀見了是他,呸了一口,罵道:“我錯看了你,腳踩兩隻船的東西!”

方雲暉聞言也不生氣,仍舊朗聲說:“是,我昨天是去過梟幫。百裏聞香的事情因我而起,做人應該有擔當、有氣概,因此我去說服常貴,不要兩幫再起爭執,他也答應了。我對他不熟,你們應該熟,像他這一把年紀,統率梟幫,應該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幫主,你就信我一次,兩邊坐下來再談一次,談不攏,真是梟幫幹的,我第一個替你去取了老常貴的腦袋!”

方雲暉這幾句話說得凜然生威、擲地有聲,幫中所有人,兩眼都齊刷刷地看向王淮秀,等她示下。王淮秀見識過趙霖兒的手段,但仍舊將信將疑,哼了一聲:“梟幫合幫之眾麵前,你說取就取,你算什麼東西?”

“我算什麼東西?”方雲暉哈哈大笑,聲震屋廳,天花板上的石壁,被他的聲音震得灰塵簌簌而落,他這幾聲笑,還加上了強大的精神力,所有在場的人,都覺得心旌搖動、頭腦發暈,心底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極為強烈的懼怕感覺來。

笑聲還未曾在堂內散盡,方雲暉已經縱身一躍,跳到了院子當中,右手一晃,河幫的人都隻感覺到眼前寒光閃過,方雲暉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帶著彎鉤月牙刃的長槍,重重地往地上一頓:“我什麼東西都不算,就憑我手中這家夥,取他脖子上的腦袋!”

月牙長槊寒光閃過,院子裏站著的人都覺得大地都隨著方雲暉的一頓晃動了幾分,同時四道閃電從月牙刃上發出,院子四角的四株粗達兩人合抱的大樹,幾乎是同時的,都被閃電給劈斷了!

方雲暉此時這一個華麗的大招,把整個河幫在場的人,包括幫主王淮秀在內,都給驚呆了。

河幫早前也並不是沒摸過方雲暉底。方雲暉這一行人,老馬刀是縱橫西北的小馬幫頭子,實力當然不能小覷,那四個仆從打扮的人,瞧起來各有千秋,具體實力都是在三四級的低級和中級之間。一直隨行悶不作聲的那個黑皮異族的奴隸樣馬強,一點也不起眼,而女扮男裝的程素華一直嬌寵得很,一看就是方雲暉的女眷。所以王淮秀曾經斷定,三爺這一夥人當中,實力最為強大的,就是在小狼溝打跑了中級法術師的趙霖兒。至於方雲暉本人的實力,王淮秀跟他交過手,隻以為他是個六級左右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