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這個貌似智慧充盈、精神力絕對強大、驅使個武技已經步入聖武者仆人的家夥,竟然整出這麼賴皮到有些無恥味道的一句話來?
聖獸的腦袋有點開始眩暈了!
“規則!”方雲暉不知道眼前這個狼腦袋想幹什麼,隻是不斷地提醒他自己所關心的事情,“規則!聽懂了嗎?這是你的主場,我先要搞清楚,什麼能帶進去,什麼不能帶進去!”
“啊?”聖獸對於方雲暉所說的話感覺極度費解,“人類的強者,你認為屬於自己的一切,都應該可以帶進去,不過,那個地方是下了禁咒的,神明,獸人的神明所下的禁咒!”
“閉————————嘴!”方雲暉的話托著非常長的尾音。
“尼瑪規則都是你定的呀?”方雲暉終於爆發了,說出了一句不倫不類的話。
“打架,你講資格,比誰的拳頭大也就算了,別附庸風雅地裝知識分子,現在好了,你也知道老子的智商高過了你,你現在還想跟我講規則嗎?”
“啊!”長著狼人腦袋的聖獸恍然如大悟的一樣,說:“尊敬的人類強者,或許你說的對,你的智慧高過我,如何能讓九大聖者的存其一的實力更高以完成這個使命,我的確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許你有更為高明的辦法,這點,倒是我所忽略了的。”
方雲暉笑了,縱聲長笑,笑了足足有一分鍾。
然後他收了笑聲,問:“聖獸,我問你,你從生出來的打算就是給人家一輩子當槍使嗎?”
聖獸茫然不解方雲暉的意思,在他固有的觀念當中,自己的生存,就是為了實現獸人神明所指示的意圖。從這個角度來說,獸人雖然智慧很高——現在看來至少不比人類低——卻在信仰這個問題上麵,絕對地虔誠,遠遠地超過了人類的想象。隻有隻有方雲暉前世見過的那些藏民,一步一叩首,五體投體地拜上聖山,拜上布達拉宮的虔誠可以比擬。在他們的信念當中,對神明的遵從,從來就不是任何問題,也不需要問任何原因。
現在方雲暉的問話,卻讓聖獸感到了極度的驚悚和震撼:不給別人當槍使?那是什麼意思?難道要違背神的旨意嗎?
方雲暉擺了擺手,說:“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明白的,好吧,如你所願,一小時之後,我到你的那個指定地點,你們所說的那個什麼聖山之巔去與你一決生死好了。”
“好!”聖獸大喊了一聲,不用考慮方雲暉的問題讓他感覺很輕鬆,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智慧產生了困惑,“屆時,我們一決生死!我先去了,你休息準備一下,隨後就來好了!”
在聖獸抬腳走出門的那一刹那,方雲暉冷笑了一聲,說:“所謂神明,不過是因為強大而已。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神明和公理,強權即是公理,強者即是神明。”
聖獸的肩膀哆嗦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從方雲暉那裏聽到了一種從未聽說過的全新理論,他不知道那是對的還是錯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是一種思想更高的境界,一種自己所無法企及的境界。
目送聖獸遠去,方雲暉抬頭看了看所謂的聖山之巔,淡淡地說了一句話:“強者為尊應讓我,英雄隻此敢爭先!”
聖山之巔的路並不難走,雖然十分陡峭,但是對於方雲暉此時的實力來說,算得上是如履平地。這是亙古不化、冰雪覆蓋的冰川,回頭望去,白皚皚的山峰連綿起伏,連成了一片,更有山中之湖,不知是地氣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使得山巒之間凝成湖海,顏色深藍,看上去就像白色山峰之間的一汪明鏡。聖山之巔的主峰直插雲端,走在上麵,確有群峰朝拜、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方雲暉沿著山路一直向上走,一邊走,一邊很讚歎地想,這山路是如何開鑿出來的。根據目測的距離,距離到達頂峰還有大約一裏左右距離的時候,麵前出現了一片極大的平台。雖然這塊平台,跟上次自己與狐狸精比試法術時那個平台看起來大小差不多,但卻有著極大不同——這裏,覆蓋著厚厚一層的、晶瑩剔透的冰層。
到了!方雲暉想,這裏就該是所謂聖山之巔的分界之處了。
果然,峰頂上傳來了聖獸的聲音:“人類的強者,歡迎你,你終於走到了我們獸人族中最為神聖的地方!從你落腳之處的平台向上,就是被我獸人神明強大禁咒的籠罩之地。一千年以來,除了我,你是唯一踏上這裏的生靈!”
方雲暉聽聖獸的聲音中帶著無比的平靜,並且透露出朝聖般的語氣,知道他已經從剛才的思想波動之中完全解脫出來了。不過,方雲暉自己卻全然沒有被這種氛圍所感染,他甚至撇了撇嘴,打架就打架,為毛要搞得這麼神聖?這裏連個觀眾都沒有!
方雲暉脫去外袍,伸手一晃,將月牙長槊拿在手中,雙足一點,催動步雲靴,就往峰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