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方雲暉一聲怒吼,轉身抬槊,一道勇者武鬥氣帶著五色的光華隔著數十丈的距離劈麵朝碧彩鱗打了過去。
碧彩鱗本來看出方雲暉已經被自己說動,這一下邊起倉促,但他畢竟是經曆過無數強者之間生死大戰過來的,應變極快,忙亂中擦擦兩聲,兩道極為強勁的風刃應手而出,來鎖方雲暉的武鬥氣。
方雲暉一擊既出,雙足一點,瘋虎一般舞動神槊,猛地朝著碧彩鱗殺了過去。碧彩鱗大驚,丟出兩個法術書卷,同時急速倒退。方雲暉攻勢稍稍被阻,碧彩鱗唯恐自己此刻實力大損,抵擋不住方雲暉,已經幻化了真身出來。
這頭巨龍,立起身來,足足有六七丈高下,雖然身上到處是傷,氣勢不沮,眼見幾道防禦抵擋不住,方雲暉的武鬥氣勢如破竹地透陣而入進來,閃過武鬥氣,嘴一張,一道龍息就噴了出來。
這是真正的巨龍之息,不同於方雲暉黃金龍法寵的那殘破靈魂的不倫不類龍息法術,它帶著真正的龍力,體魄,強大,傷害!
方雲暉悶哼了一聲,感覺自己的猛衝像是迎麵撞上了一堵牆,自己發出的巨力被一種無可與抗的力量給擋了回來。
就在他身形凝定住的片刻,身後的陳順一聲長嘯,身如離弦之箭,電閃而至,在方雲暉的背後放出了一股強大無比的龍息。
完全不同的兩道龍息。方雲暉回身不及,心中一寒,自己惱恨碧彩鱗陰險,大怒出手,這下可當真在兩龍夾擊之中陷入了絕境。碧彩鱗那道龍息,不及觸體,奇寒徹骨,中間感覺烈火風刃交加,極具攻擊性,而陳順從背後噴來那道,卻是恢弘盛大。方雲暉兩眼一閉,在兩道龍息夾擊之下,心知無幸,自己在異世多年,每每化險為夷,今日死在這裏,卻有誰人知道!
“嘭!”
“嘭嘭嘭!”
一連串的巨響過後,方雲暉睜開了眼睛。嗯?怎麼回事情?我沒有死!方雲暉感覺到身上毫發無傷,相反地,好像周身的法力更加充沛了起來。環顧一下戰場,方雲暉驚訝地發現,陳順已經恢複了龍身,頹然倒在地上,巨龍之眼中光華黯淡,嘴角滴滴答答地在淌血。而碧彩鱗的真身巨龍也已經匍匐在地,喘著粗氣,自己自己騎乘在一頭黃金巨龍之上,這頭巨龍渾身黃金色,鱗甲爪牙金光閃閃,正是自己的黃金龍法寵。
“你”碧彩鱗抬起頭來,有氣無力地說,這話不是對著方雲暉說,卻是對著同樣力竭倒地了的陳順,“你竟然為了置我於死地,給這小子加持了加持了龍甲之威!”
龍甲之威!方雲暉聽到這幾個字,悚然心驚,這是龍族之中黃金龍的不傳之秘,據說,這種防護法術可以水火風雷不破,刀槍斧鉞難傷,比之真正的龍甲,防護能力又不知道強了幾十倍!隻不過這種極強的防禦術,說是一百年才能用一次,是黃金龍保命的絕招。當年黃金龍和火龍雙殺碧彩鱗,事先存了輕敵之念,沒想到碧彩鱗已經掌握了祭司殿的心器合一法,上來就幾乎將黃金龍擊殺。黃金龍奄奄一息之際,將龍甲之威加持到了重傷的火龍身上,自己就此死去。
也就是憑借龍甲之威的保護,火龍本身實力喪盡之下,仍能夠逃過碧彩鱗的千裏追殺,活著逃入了墨岩山。此刻,陳順為了完成自己的獵殺叛者任務,不惜用盡法力,給方雲暉加持了龍甲之威!
一道強烈的五色光華閃過,月牙長槊激射而出,穿透了綠色巨龍的喉嚨,這頭龐然大物仿佛巨山倒塌一下,頹然倒下。臨死的時候,黯然無光的眼睛充滿了疑問,鮮血從傷口中巨大噴泉一樣噴了出來,他哽著問了一句:“方雲暉,為什麼,你為什麼”寂然無聲,就此死去。
方雲暉此刻騎乘在黃金龍之上,就是傳說之中的龍武者形象,他拔出了長槊,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意識裏的文格淵做解釋:“為什麼?你這樣的想法永遠不會懂得為什麼。老子在西北的時候,明知道李承嗣在我背後可能致命一擊,還是義無返顧地把狄蒙人殲滅在東線,全軍趕回了北方,這叫職責!我跟那邊倒著的那頭龍一樣,幹掉你這樣的家夥,是我們的職責!”
料理完了碧彩鱗,方雲暉走到了倒著的陳順麵前:“你值得我尊敬,在最關鍵的時刻,你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先想到自己的責任。不過,你畢竟還是龍族的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