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方雲暉一個虎跳蹦了起來,“太好了,快給我備上一艘小船,我要邀請眾將上船飲酒!”
大霧迷江。
被邀請上船喝酒的手下們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看方雲暉幹一些鬼神莫測的事情也看得太多了,尤其是這一次,主公麵帶著微笑,出奇地自信,也就沒多想,按照命令跟著方雲暉上船喝酒去了。
“老公,你有夠貪心啊,孔明借箭也就二十隻小船,借了十萬支箭,你看你這規模,哪是去借箭啊,簡直就是要去搬李承嗣的倉庫嘛!”程素華附耳在方雲暉旁邊竊竊私語著。
“那——是!”方雲暉得意洋洋,“這種風頭不出還等什麼?最好能借箭百萬!”方雲暉今天一反常態,沒有頂盔冠甲,反而換了一副羽扇綸巾的打扮,氣度雍容,連這套行頭都是這幾天抓緊趕製出來的。
“喝酒喝酒!”船艙中方雲暉意興豪飛,“把船再向江北搖得近一些!”
大家不知道誰是諸葛亮,也沒有露出像魯肅那樣驚恐的神色,這一點讓方雲暉有點大失所望。甚至於,董霜華看出了主公一反平時沉穩的神色,顯得很是浮躁輕狂,頗為擔憂,幾次問方雲暉到底要幹什麼,方雲暉擺出一副“主公我自有妙計”的狀態出來,董霜華也就不好再多問。
“啟稟主公,此時距離北軍水寨已經隻有一箭之地的距離了,現在大霧彌漫在江麵上,什麼都看不清楚,末將估計不準!”一直在外麵負責觀測距離的都統製進來報告說。
方雲暉哈哈大笑,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大聲說:“擂鼓!”
“啊?”孟樹強吃了一驚,“如果北軍殺出,如何抵擋?”
終於遇到有技術含量的對白了,方雲暉大喜過望,指著江北說:“你們看!現在大霧滿江,我料李承嗣為人多疑,必不敢輕出水寨迎敵。我軍中缺箭,這上百草船,當為借箭而來!定會滿載而歸!”
方雲暉話音未落,草船上按照將令,戰鼓聲已經咚咚咚地響了起來,方雲暉誌得意滿
眾將這才明白了方雲暉的意思,不過沒有一個人表示出對主公的高智商驚歎拜服,相反,孟樹強馬上就反問說:“主公!敵人放箭倒沒什麼,但敵人要是放巨型床弩怎麼辦?”
“#¥@%&@¥”諸葛雲暉聽了這話之後頓時就傻眼了。
“還有,如果”董霜華又想到一個問題,還沒有說出來,就已經聽到嗖嗖的箭聲密如雨點從北軍的水寨中射了出來。
好像沒有巨型床弩的聲音,方雲暉大喜之餘,搶出船艙來看,對方的確放箭了,不過是火箭!
百艘草船的熊熊大火裏,衛國軍的一眾高級將領倉皇逃往南岸的過程中,都記住了這樣的一個場景:主公方雲暉伸出右手的中指,指著天上,罵了一句他們都聽不懂的話。
這句話,程素華倒是聽懂了:我靠!羅貫中,你他媽的陰我?!
一次灰頭土臉的草船借箭。
回到江南大營之後,方雲暉把自己給關了起來,實際損失倒沒有什麼,無非就是百十條沒多大用的船隻和一大捆一大捆的草而已。不過這種失敗感是讓方雲暉所接受不了的,這麼多年了,自己還是第一次對前世已知的謀略運用失敗。雖然這不會影響自己的手下們對自己的崇拜——他們最多是感到奇怪,為什麼主組織想到如此奇怪的辦法,並且連對方可能會發射巨型床弩、火箭這種顯而易見的方式都沒有想到呢,可是,方雲暉本人來說,第一次對自己已知的知識領域產生了動搖。還就是,跟現實中的戰爭還是有所差別。
一連三天,連程素華都沒來找方雲暉,她也覺得自己智商很低。
等眾將再見到主公的時候,嚇了一跳,這幾天方雲暉好像根本就沒怎麼梳洗,明顯胡子拉碴的,但是,從他精光四射的眼神當中,大家好像看到了一絲什麼不同。
方雲暉叫來了董霜華,跟軍師進行了詳細的方略討論。對麵的李承嗣重兵沿著大江一線排開,擺出了一副打持久戰的姿態,而且,在戰船上,明顯地占據著優勢。那種海鰍大船,在方雲暉“閉關”的這幾天當中,在江麵上往來如飛,成為了衛國軍最為頭疼的事情。孟樹強的水軍出水寨跟對手見了幾仗,效果都不理想。看來李承嗣既然已經暴露了海鰍大船的機動能力,就把它充分地利用了起來,從上到下,依靠著這種戰船,幾乎封鎖了江麵,如果不是忌憚衛國軍的弓弩厲害,隻怕他們已經開始渡江戰役了。
“打過大江去,”方雲暉跟董霜華商量了半天之後,在桌案前站直了身子,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解放全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