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方雲暉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自己的衛國軍和北軍殊死搏殺,打來打去,傷的都是大周的子民,而李承嗣的嫡係,卻是真正在這裏,可是,他們又怎麼憑空消失了呢?是覺察到自己進入了獅鷲山而保證不被發現,因而倉皇地躲避自己嗎?
“主公!那邊的山坳裏麵,又有發現!”一名蓋世太保又飛速地來報告。他的神色非常鎮定,但是整個臉都白了。
方雲暉認得這名蓋世太保,他是二哥方雲昭手下的一名親衛,也是方氏家族的忠誠衛士,平素以泰然沉穩著稱,他既然都如此的神態,那麼,山坳那邊一定是發現了什麼聳人聽聞的事情發生!
一眾人幾乎是飛奔著轉過一座山坳,眼前的景象使得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驚,趙霖兒和冰娟已經失聲驚呼了。
這個隱藏在剛才所處的那個大山穀之後的小山坳,就是一個屍體陳列處,這讓方雲暉都毛骨悚然,猛然間想起了自己前世看到過的醫院太平間。
不過,太平間裏麵的屍體全都是陳列在冷庫當中,或者是躺在床上用白布覆蓋著全身的。這裏的屍體,全部都是懸掛起來的。
一排排的屍體,不啻有千具之多。更為恐怖的是,這些屍體都是雙手被綁,成排成列地掛在一種用木頭搭成的奇怪架子上。所有的屍體,全都是麵色雪白,皮膚幹枯。
“看看他們的死因是什麼?”方雲暉把手一揮,手下的四十名蓋世太保飛奔而前,仔細地開始檢查這些屍首。看著這些幹癟的屍體,怎麼看怎麼都感覺是被什麼東西給吸幹了鮮血的幹屍。一陣陣的山風吹來,大批的屍體隨著風,擺動旋轉,給周圍更加增添了一種人間煉獄的氣氛。
檢查之後的結果更加讓人吃驚,與方雲暉做出的判斷相同,所有的這些人,全都是被放光了體內的血,失血過多而死的!每具屍體的雙手手腕上,全都有深深的傷口,流幹了所有的血,然後被人用繩子再綁住了手腕懸掛了起來的。
“可是,”周盈盈說話了,“這麼多人的鮮血,都流到哪裏去了呢?”
“還有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這千把人的隊伍,從剛才的營地看來,是一支軍隊,現場又沒有打鬥的痕跡。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使得連抵抗都沒有,這樣迅速地被人放光了血而死?”方雲暉也發現了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
“會不會是遭到了成群強大的法獸”趙霖兒說了一半,自己也感覺這種猜測非常不對。就算是吸血的法獸,也絕不可能把這些人吸幹了血再有序地掛起來啊,並且,他們手腕上的傷痕,明顯是被兵刃所傷。
“主人主人,你快來看,這是什麼?”冰娟已經轉到一排排屍體的背後,指著那些架子的巨大木梁尖叫著。
大家都轉到了背後,那些架子的背後,用大周的文字刻畫著同樣的一句話,每個架子都是如此。字數並不多,但一筆一劃觸目驚心,仿佛要從架子上跳出來抽打在人的臉上一樣,其內容更是讓人看了之後平添了巨大的恐懼:仇恨的力量,一旦覺醒,將用鮮血來償還!
“仇恨的力量,仇恨的力量!”方雲暉反複地念叨著這句話。用鮮血來償還還比較容易理解,所以,這些殺人的凶手殘忍地放光了這些人的血。可是,仇恨的力量是什麼意思呢?
方雲暉剛剛指揮自己的前鋒部隊,利用海城人對李承嗣王牌軍的巨大仇恨,平掃了嶺南行省全境,深深地知道,仇恨,可以憑空地增添殺手的力量。那麼,這些被殺的人,又是怎麼樣與殺手結下了如此深的仇怨呢?
最開始,沒發現這些受害者之前,方雲暉認為這支部隊可能是李承嗣的嫡係的遊牧人,現在看來,可能不是?遊牧族被滅族分化,如果是這個名族千百年傳承下來,會積累下巨大的仇恨,這種民族的仇恨一旦迸發出來,一定遠比海城人在風雲關前的表現更為可怕。可是,這些人又怎麼會死在這裏了呢?凶手取走了受害者所有的鮮血,甚至連地上都沒留下一點,與其說這像是一種殺戮,還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儀式。
比起當初在南洋國被方雲暉指為偽聖殿的活祭儀式來說,眼前的這個儀式不如那個殘忍,反而更增添了一種神秘的肅穆感。
“巨大的仇恨!”忽然之間,方雲暉的腦海當中傳來了許久許久都沒有跟自己聯係的文格淵大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