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與裴慕夜兩人偷偷潛入了婺城,從寂靜如死一般的城中穿過,一路進了安置百姓的破廟,一進破廟,就發現地上躺著許多人,他們已經是餓的麵黃肌瘦了,看到有人來,那些人眼睛明顯一亮,可是卻什麼都做不了。
見冷月與裴慕夜要往裏走,其中一個老者費力爬起來,阻攔道:“別進去了,裏頭簡直就是地獄,沒幾個正經活人了……”
冷月微微皺眉,顯然是不解那老者的話,她朝破廟裏頭張望了一眼,廟門已經被封了起來,透過縫隙看過去,隻見裏頭一片漆黑,冷月不由走近了幾步,貼上那縫隙想看看裏頭的情況。
忽然,縫隙中露出一個血紅的眼睛,與冷月打了個照麵,冷月一驚,急忙後退了一步。
“放我們出去,我們不想死,不想死……”裏頭的人見到冷月,瘋狂的推搡著門,那聲音沙啞中透著絕望,叫人不忍。
“現在,該怎麼辦?”裴慕夜看著冷月,出聲問道,就連他都能看出裏頭關著的肯定不是正常人,現在這兒可沒有郎中能幫他們。
冷月環顧了一下四周,定定神道:“先將人隔離開,還沒染病的人先安置去半山腰的山洞,我估摸著浩瀚這兩天也快到了,他來了到時候就有人手了。”既然商王是派浩瀚來賑災,賑災該由的糧食與藥材是必須要送來的。
“還有,隻怕得麻煩你的鎏金獸充當一次苦力了。”
裴慕夜挑了挑眉,將手中的折扇收起來:“連我都要成苦力了,鎏金獸自然是逃不掉的,這是非常時期,沒辦法的事,月兒有什麼吩咐,隻管說就是了……”
冷月就是讓鎏金獸馱一些米糧進來,看這些百姓隻怕是好久都沒吃東西了,這樣可不行……
到了晚上,鎏金獸著實是馱了不少米糧回來,冷月熬了滿滿一大鍋粥,依次分給百姓,那些被搬到半山腰山洞中的百姓吃過熱粥後,便明顯好多了。
破廟中被關著的人冷月也沒忘,將粥送上去從窗子上的洞遞進去,讓他們先吃點東西,等待救災的人帶藥材與郎中過來!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下半夜了,所有人都已經歇下,冷月這才空閑下來,找了塊草地躺下,今晚難得沒有下雨,漫天的星辰鋪天蓋地,美輪美奐!
裴慕夜緩緩上前,輕柔的替冷月蓋上自己的外衫,看著冷月微微皺著眉頭,已經是睡熟的模樣,裴慕夜嘴角不由勾了勾,伸手點住了冷月的眉間:“月兒是在做什麼夢?連夢境都這般疲累麼?”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眉間的溫度,冷月的眉頭漸漸舒展開。自此,一夜好夢……
此時,另一邊的夜翼遙自然是在沾沾自喜的,此次婺城水患,父皇本是想派大臣去賑災,是他攛掇母後說服父皇,說夜浩瀚年紀也不小了,該是讓他曆練一下了,不然以後人家說起商國七皇子,那可是一點建樹都沒有。
父皇是個愛惜臉麵的人,自然也不願自己的兒子被人時時叫著傻子,更何況母後也說了,隨行的大臣也會看著幫忙的,隻是讓夜浩瀚出麵走一趟罷了。父皇這才答應下來,自然,隨行的大臣是會幫忙,可是是幫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