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又要睡覺了。”
青衫客仰躺石床上,殘存劍意背後透發銳意,腰側青鋒更自嘯清鳴,顫體不止,顯然躍躍欲試,渴望連番大戰。
“老大老大,今天肯定又有一群人想著奪你名號!”敖小龍憤憤道,好像鄙夷他人不自量力。
同時目光朝聖,抱懷無盡仰慕,對韶旭充滿了信心。
騷旭道:“他們要奪就奪去好了,我又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似乎普天之下也唯有那個地方可以恣意本性,不必壓抑。”
“難道老大你……!”敖小龍遙想到之後光景,不寒而栗,沉吟著,無敢再多話。
韶旭頓首:“苦練殺生意,血色成開篇。”
說完。
他合眼,意誌脫肉殼,直接溝通冥冥意誌,魂魄立時被牽引入神秘亙古之地,落定萬萬人之前,佇立萬世之先!
“你終於來了。”
有人果然等待許久,有如從冬盼到春,從朝霞期盼到晚霞,渾厚聲線迸發穩重意味,又含帶幾分驚喜。
——驚喜韶旭如期望赴至。
然而韶旭並不驚喜。
這次來到,左邊是空蕩的,右邊也是空蕩,放眼前方更是廣闊,沒有任何能與齊肩,依舊沒有任何能與觀摩。
輕聲:“及時行樂,莫失我望。”
整個人霍然轉身!
嗬。
人頭攢動,回首滿黑潮,他駐足這前端有如處立風尖浪口,又好像成就大勢之掌舵者,眸光發睥睨,衣袂鼓勁風,仗劍起,即有萬人應戰。
“潯城輿雲裂山槍,願討閣下高招!”
那是僅次韶旭半步的人,無限接近韶旭,此刻他邀戰為世呈盛宴,韶旭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先問:
“這裏人死了,會波及外麵麼?”
外號裂山槍之人道:“頂多萎靡些時日。”
青衫客頷首:“那就好。既如此,來——戰!”
今夜的青鋒格外銳利,鋒芒畢露,綻耀清亮光,招招奪命,式式逼眼喉,刺擊著人體薄弱,令得裂山槍不得不退讓,舉長纓招架。
“他風格變了。”人群中,曾與韶旭有交手的雁刀說道。
目光閃爍,沉思著要如何應對這樣的青衫客。
簡直比刀還要霸道,大勢比刀還要沉重,卷掀千鈞,但卻又進退有度,飄渺似如雲中仙,戾狠宛若九幽魔,無序中自成章法。
“是變了。”旁邊,有一齊肩人說道。
雁刀循聲望去,這個人看起來同樣是使槍的,因為他背後負著杆槍。
然而雁刀久通器道,從各方麵細節能察覺出此人絕非擅長使槍,倒更像是精通十八般武器抑或仰仗真軀鐵拳,拳拳到肉,拳拳沾血漿。
便問:“何以見得?”
對方道:“因為我和他打過——在外麵。”
雁刀動容,“外麵的他是怎麼個樣子?”
對方道:“傷千萬,蕩諸敵,而不殺一人。”
“是麼……”雁刀呢喃。
流目青衫客,看到他此刻殺瘋已如魔,其禦寶劍更激昂,每分每秒都有槍創留身,汩汩流溢漆黑血。
驟然力劈。
鏘——!
青鋒破碎漫天,可就是一個呼吸時間,青鋒強行凝聚,並且放綻更璀更璨更亮的光華,比日出還耀眼還要灼灼,比太初光更富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