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客吐納平穩,偶有呼聲嗡顫則遊絲輕柔,不起塵埃與喧囂,祥和得有如寂滅去,夢裏是超脫。
“這下完蛋了。”敖小龍深感頹廢。
之前外敵來犯,全倚仗斷劍兄逐一擊斃,如今斷劍兄可否再賞薄麵尚且未知,外麵劫難已蓄勢待發,隨時都會落下。
“嗷,我肚子好痛。”
胖頭龜瑟瑟發抖下,原地掘地三尺,埋葬自己入其間,瞧得那副慫樣,恨不得要逃到陰間避難般。
然而還是太晚。
當雷雲發現它有逃跑跡象,立時就譴下一縷灰芒。
那灰芒凝實至極、飄渺至極、柔韌至極,內裏蘊藏大宇宙,充斥積攢了千年萬年的雷罰,如炊煙般飄然著蕩往龜小寶。
“嗚——!”
電閃雷鳴,龜小寶來不及縮龜殼,痛嚎出聲,通體仿佛被烤焦,四肢一片的漆黑還冒熱騰白氣,閃動紫藍火光。
“蠢龜!”
敖小龍鄙夷一聲。
手上則不落,為自己施加種種防護措施,然而統統沒有用,當雷雲檢測到它有這行為,很快也是動作了起來。
同樣一道看似慢吞吞,實則快到無以複加的混沌灰芒。
敖小龍閃轉騰挪,口呼驚雷擊打灰芒上,錯愕而見,灰芒非但沒有萎靡反而壯大,膨脹了足足一小圈。
落在敖小龍軀體,使它受到傷勢還要大,被擊穿了血肉,能清晰看見血肉裏的白骨頭,約莫七分熟。
“蠢龍!”龜小寶譏笑。
苦中作樂,倒算一對苦難兄弟。
敖小龍當時憤怒:“兀你這笨龜,尊為玄武後裔難道不會點什麼土係法術?!”
據傳恒古時候,山河開裂,熔漿噴薄,蒼天為此動真怒,發無量雷霆譴罰萬世,危難時刻還是大地仁慈,挺身抵擋這攻勢。
自此就有了土擋雷的原始說法。
龜小寶則甕聲:“你這蠢龍,誕生青龍海,流淌蒼龍稀薄血脈,天生有掌控雷罰權能,能吞吐雷炎,目綻春雷。”
“我擋不住還情有可原,你這擋不了就有些不應該了。”
被揭穿老底,敖小龍啞然臉紅,旋而理據駁斥:“掌控這雷有些越權。”
龜小寶冷哼:“越權也是一種本事,以為蒼天會怪罪?”
胖頭龜臥槽!
這些門道知道得這麼多,不愧是它敖小龍的宿敵!
敖小龍心中盤算,該如何奪回話語主動權,然而雷雲暴躁,終於要主動出擊了,且氣息強大非常,似直指洞中韶旭。
心神震動之下,敖小龍不敢再藏拙,展現混世真形,龍躍出洞窟,扶搖直上九重天,比雷雲立得還要高。
沉喝:“換日!”
雨漸漸停止了下,雷雲漸漸停止了波動,一股淹沒萬有的力量無中而來,掃蕩長空,將敖小龍眼底諸有變換,一切一切宛若放晴。
然而——
呲呲!
偉力驟然爆發,衝破了這道換日神通,並且愈發的可怕了,鉛雲由原先灰黑變成了純黑,那黑色之中又有灰色芒流轉。
一切一切無疑宣告大劫真正到來!
“蠢龍!”
龜小寶在下方痛罵:“你這是在找死,找死!知道嗎?!天地之偉力,根本不是你那點微渺能夠蓋過的!”
敖小龍其實知曉,甚至雷雲始有變故就萌生退意,然而突如其來一道消息,令它直接僵直當場,有了不得不麵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