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誠如龜小寶曾言,出趟門吃頓飯就能碰到一大堆關乎敖小龍的黑曆史。
現在黑曆史真的上門了!
龜小寶掃看敖小龍,韶旭更使餘光淡暼,挑眉輕述:“靜謐湖一霸?混世小蛟龍?要求午時進貢十頭烤獸?不然生氣起來,十裏枯涸?”
霎時。
敖小龍臉部漲得羞紅,連連擺軀,矢口否認:“我不是,我不是,我沒有!肯定是那些人錯認!”
韶旭可不願聽這些解釋,棄放手中烤肉,說:“你就留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先下海看看,你處理完這些破事再過來。”
一指點出,茫茫光炸開,鼓吹得火焰熄滅。
青衫客攜帶肩上胖頭龜邁步往光裏去,一頭墨瀑淩亂而翻飛,渲染得絲縷鮮亮分明,有如人從光中來,此刻隻是回歸這原始,身形緩緩沉入其中。
待得光亮消失,其人也不見,獨留敖小龍原地懊惱極其,未久,但聞草叢窸窣翻動聲,當即也是躍沒湖中。
“那蛟呢?”
草叢翻開,有一大漢從中出。
光著兩隻膀子,長相孔武有力,國字肅容,此刻大聲放嚷道,動眸橫掃顧盼一圈,眉宇不怒自威嚴。
“族長,就在這湖裏!”旁邊別人提醒他。
這大漢登時圓瞪,鬢發虯須似乎都被呼得勁張起,龍行虎步走到大湖前,麵朝這片遼闊吼叫:“滾出來!”
“滾出來!”
“滾出來!”
形成的回音久久不散而且清晰,蕩漾得湖麵搖曳,湧掀驚濤駭浪,恍若天象劇變一般。
“誰啊,大清早的,煩不煩啊!”
雷霆乍響。
敖小龍真身顯現,於湖內緩緩升起,通體的水流仿若一匹匹白練沿鱗片垂直流下,打磨得龍鱗光滑,其形燁然尊若聖。
倨傲投目岸上人,一雙明黃眼眸若有殺機流轉,白夜中格外炯亮。
對麵人則無懼大喝:“就是你,要求我們部族午時奉上十頭野獸的?!”
“不是!”
說完,撲通一聲,敖小龍縮入湖內,伴隨浪花落下,一切又恢複風平浪靜模樣,現場亦鴉雀無聲。
沉默著,無言以對。
良久。
跟來的人鬧開了鍋:
“族長,這跟劇本說好的不一樣啊!”
“會不會走錯了地方?”
“不對啊,這蛟龍跟昨天隻有些許差別,但變化不大,應還是那頭才對。”
議論紛紛,吵得前麵的族長都頭大了,憋足氣怒喝:“安靜!”
後麵人立時不再作聲。
族長回首訓斥:“你們看看你們,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吵起來,成什麼體統!”
“還有,”他轉眸引路人,“你說到底是不是來錯地方了?說隻有形體巔峰,但這蛟龍分明已經踏入那境地,到底是你眼瞎還是我眼瞎!”
被指責的帶路人當場反駁:“這蛟龍突破了。”
“突破?”族長覺好笑,又覺得好氣,“這種渺茫的概率也會撞上?!”
帶路人道:“這蛟是個實誠龍,族長你問問它不就行了?”
於是吼叫震山嵐。
敖小龍不耐煩地又被吵出,齜牙咧嘴怒嘯道:“又幹什麼,讓不讓人清淨了!是不是嫌我脾氣好,就蹬鼻子上臉了?給你臉了?!”
族長道:“我問你——”
“且慢!”敖小龍打斷。
“不聽。”它說。
“告辭。”身形淹沒湖麵。
這次即使韶旭也沒什麼理由阻擋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