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眼眸驚懼下,他強忍渾身疼痛,顫臂端指朝韶旭,想要說些什麼,然而下一刻咳嗽難忍耐,整個人劇烈地嗆咳起來。
“咳咳咳咳……”
如吐一簾血瀑布。口腔內,粘稠血液正不住地往外汩汩冒溢,迫得他眼眶閃淚花,視線模糊一片。
旋而定睛查看地麵,這灘血竟夾含肺腑之碎肉!
重傷——他是真正的受了大傷!
從未有過的嚴重,更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人,隻出手就有劃破長空之威能,但想即使青龍海敖東也無非這般!
青衫客這時問:“你還要戰下去麼?”
他覺得敵手不像有多餘力氣再戰了。
但敵手倔強,口齒迸熾血,隻言了一個字:“戰!”
他低首,試圖用這樣的方法抑製疼痛而發昏的腦袋,微垂眼簾仿若黑夜螢火閃動著光芒,明滅中有股道韻,那股道韻是關乎寂滅的。
隱忍著,就待一朝暴起!
昂——!
龍嘯天音控水搗浪,他就乘此駭浪擎戟殺至,整個戟在顫,其人亦在長吟,攻勢合一,訇哮震天,此刻攻伐淩厲幾近無雙!
“厲害。”
感歎之餘,青衫客忽地盤坐,持鞘平放兩膝間,端置的木鞘很快發生神異變化,半空散逸一縷煙雲,煙雲又瞬息彌漫。
“假物存真意,這不是……!”
敖小龍識認出,那時斷劍協助它前奏就是這般,由一縷成了一團,由一團最終塑形成人——正如此刻!
白煙成形。
那道白影有青衫客七分神韻。
持著的劍更與青鋒同款,甚至就是青鋒之意誌,歡悅著為白影持拿,劍氣湧綻,流動無上殺意!
“你——!”
甫見這影子,對方便覺其輪廓有些熟悉,但就是因為熟悉,所以他不敢妄下結論,那推測實在太過可怕。
聞青衫客輕笑:“去罷。”
嗡!
青鋒鳴,青衫鼓,白影人仗劍殺了出去,對撞矛戟,聲音呲牙刺耳,膠著僵持在一起,彼此不相讓。
“喝!”
對方怒吼一聲,龍力灌體,神勇蓋世,摧動矛戟禦敵前撠,大器立時沉重若千鈞,茫茫而無可當,輕而易舉挑開對峙青鋒劍。
就要趁此進擊。
“劍道真解之攪!”
明明沒有人說話,可半龍人就是清晰這六大字,仿佛上天傳心聲與他,從而明悟白影接下來應對之法。
果然。
那青鋒已改變了招式,真切就是單純的“攪”式。
然這攪有種狂暴韻味,那種狂暴仿佛磨世碾萬有般,殘忍而冷酷,一切陷入這劍花就會粉碎,包括塵埃,包括空氣,甚至……時空!
喀嚓!
空間崩碎,時間攪動。
這已經不隻是單純的攪劍了,簡直化作擇物而噬的大黑洞,但這偏偏又真的隻是單純的攪劍,一招一式無可挑剔的完美,淋漓上演,透發顛簸不破之至理!
“蒼天在上!”
敖小龍心神震動,尤為的不敢置信:“一天!僅花了一天功夫不到就將磨世盤真諦感悟出,並熔煉入十二劍道真解中!”
“且是那麼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