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滅世輪?!”
敖小龍揉眼,懷疑自己錯看,錯誤地感應到不應存世的無上道器氣息。然那韻理太過恢弘了,堂堂正正,煌煌如日。
殺生不沾因果。
磨滅不蒙孽障。
即使它從未目睹過,這從虛空照映過來的一縷氣機已讓它心頭篤定,青衫客此刻著實是招引出了那蒼天三世寶中的第二奏——滅世輪。
脫胎磨世,夷滅餘孽,加持神性縈繞青鋒尖,隨劍起而鬼嚎,隨劍落而消沒,散逸滿地雷弧——那是銀蛇被打回原形模樣。
此間敖柯更駭然:“你、你和那苦海之物是一夥的?!”
聞言。
青衫客薄唇輕抿,清冷麵容浮現惑色,擰眉皺得深深,細語道:“苦海之物?你說的是蒼龍預見的不世存在麼?”
苦海?不世存在?
側旁觀望的二寵心神震動。
苦海那是何等至凶地,駭浪滔滔連天,翻湧滾滾紅塵念,相傳為命運洪流發源處,論及凶惡程度連混沌最深處都不配相較。
更有說法,妄證大道就要得獲其間超脫法,帶領萬世根淨三千煩惱而成就無上宏願,方可如心意。
而當下提及苦海且牽扯不世存在,究竟怎麼個回事?
敖柯卻麵色暫緩,仿佛鬆了一口氣,詢問韶旭:“你見過老祖宗?可是它告訴的你有關那尊存在?”
青衫客半真半假道:“我見過,也的確是它告訴了我些許‘內幕’,但更多的是要我自己探尋。此刻有緣相遇你,你能告訴我更多細節麼?”
嘩!
二寵驚,旋而作相凝重,卻又不明曉韶旭是真知還是在套話。
敖柯亦懷疑,故而眯眼凝望,瞳眸流轉七彩芒,好像有辨認真假之能耐。
然經她百般注視青衫客,青衫客風華正茂,姿態依舊從容,仿佛其人的確知道,無從於微末試探出虛實!
受攝這份自信,敖柯忍不住透露些許:“那苦海之物自上紀就開始醞釀了,長存九重天外,初始是法器,後來曆歲月之洗禮,逐漸演變出軀體。”
“舊紀道器?”韶旭問。
他奇異這種演變。
敖柯道:“可以這麼說,但也不能這麼說。它很特殊,特殊到當紀才能出世,但這份被賦予的特殊其實大有緣故。”
韶旭道:“肯定是因這份緣故造就的當世危機吧?”
他直覺敏銳得可怕。
“是的,”敖柯說,“它被汙染了,被來自更遙遠紀元之物給汙染了。”
“汙染?”青衫客劍眉倒豎。
敖柯龍首輕頷,“就是汙染——被一道真正出生苦海的未知給汙染。隻知那汙染之物來自亂古紀元,但到底什麼個名堂,我真切不知曉。”
青衫客沉默。
事情變得複雜了起來。
若說之前還存在僥幸,那他現在則已然不疑,明白即將出世之物就是不朽境地。畢竟能苟活過兩紀,就算是隻平庸螻蟻都能得證高深!
良久。
“我明白了。”韶旭道,而後又說:“但我又有不明白。”
疑竇叢生,向來不斷。
他偏循白玉龍,凝聲問出了最關鍵:“我感悟磨世盤,多方影響下召喚出一縷滅世輪氣機,你是何以由此聯想到苦海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