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人即有這威能,至人境地便透發不朽神性,得擁不朽諸多神通,倘若真正登臨不朽時又當如何?
“不朽不滅……”
天地朽而我不朽,日月滅而我不滅,那是將近永生的地步,心靈不為外蒙塵,真正能端坐歲月。
“那樣的境界,真的能擊敗麼?”
青衫客扣心自問,心緒所想已非殺死,而是在考慮能否擊敗,甚至能否取得一時上風,道心罕有的動搖。
這時,龜小寶道:“用聖鼎。”
話語鏗鏘,仿佛下定了決心。
“聖鼎?”
青衫客皺眉,循向胖頭龜,發現龜小寶神色從未如此的認真過,目發璀璨,天上群星般炯炯閃耀。
倒沒多說。
他給予信任,就像別人信任他般,向來認為別人也不會辜負他信任,便運使聖鼎術,從天蓋下,鎮立地麵。
迸濺血漿漫天。
“是那個鼎!”
敖柯動容,又浮現疑色,“沒想到痕跡被刻錄,也成了殺生術的一種,就是出現這裏,能起到什麼作用?”
唯獨敖小龍猜測過龜小寶來曆,此刻心神震動,低吼道:“果然如此麼?!”
齊看龜小寶飛身縱躍,眼見要頭撞鼎體,卻被四足鼎詭異吸收進去,在鼎體上留下一道紋理,並如墨點侵染般漸漸擴張,逐漸蔓延開道則,最終縈繞整個鼎,使鼎恍若複蘇,滿載無量偉力,發散出焚山煮海的渾厚氣息!
敖柯失色,“這紋理——它喚來了那鼎全盛真姿,怎麼可能!那鼎不是毀滅了,且又蒙塵了麼?就算喚來,應也隻喚得出當下模樣,怎可能招引出巔峰烙印?!”
沒有人回答她。
都在仔細看。
伴隨一陣轟鳴,聖鼎騰空而起,於半空不斷旋轉,每轉動一圈都吞吐一道濁氣與霞光,覆蓋鼎體,鼎體出現鏽跡,變得古老變得斑駁,為歲月染上滄桑痕跡,最終竟成了石器,古樸無華,好像失卻所有神異。
沉浮半空,緩緩接近虛空裂隙,試圖堵住。
遙對彼端苦海,苦海濺灑幾滴珠花,落在地麵,血肉萎靡而腐朽;落在鼎內,鼎則未起任何波瀾。
便是其間存在發動攻勢,可那些攻勢擊打鼎上,同樣動搖不了鼎身半點,就好像一隻螻蟻試圖撼動山嶽,是那麼可笑,卻在讓人好笑同時又讓人畏懼。
——畏懼這份沉穩。
“原來是它!”
敖柯洞悉出龜小寶些許身份,“每一紀都有無上器出世,上一紀就是由真武負責派遣人當作器靈守護。”
“但即使這樣,它動用這樣招數,所要付出代價勢必不小!”
突然。
這洞窟又起了異變,泛起大道波動,漣漪中滿是朗朗誦經聲,正從深處殺出,卻不是襲向苦海那方,而是奔朝聖鼎!
有種強烈預感產生眾人心間:這樣的攻勢,穿透心神,絕對能無視鼎體外界防護,直接擊斃器內的龜小寶!
霎時。
韶旭目眥欲裂。
此刻木鞘已無,青鋒在手,他抬之要出招。
但始萌生這念想,那波動散出一縷威能將他給一齊覆蓋了進去,意誌都要湮滅,存在都要被消磨成無,鮮血染紅青衫。
“老大!”敖小龍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