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用餐分外美味。
珍珠米顆粒飽滿且晶瑩透亮,甘醇有韌勁,兩顎上下張合間,咀嚼潔玉使磨碎,化作滿腔清香留於唇齒。
哪怕挑剔如少旭亦嘖嘖稱奇:“這米到底哪來的,非常不凡,不會是從哪順手牽羊來的吧?”
本就隨性一問,胖頭龜則僵住了一般踟躕。當觀得其怪舉,韶旭目光頓時不善了起來,冷聲質問:
“你也要學人處處黑曆史?!”
敖小龍無辜躺槍,翻弄白眼卻垂頭喪氣,顯然是無力反駁。
胖頭龜則不同,倔得跟頭牛似的,放聲叫嚷:“老大你怎麼能這麼說,這可是我憑本事撈到的野貨,不該與雞鳴狗盜雲雲扯上聯係!”
臉皮真是厚到家了!
韶旭不禁撫額,頭感覺被氣得有點發痛,好久才接受這已然發生之事,竊聲道:“沒留下證據吧?”
希望不要又碰上什麼個瑣事,然後又又又讓他來擦屁股。
胖頭龜昂首傲然應:“老大放心,這種事我可不似敖兄一樣馬虎。由我操辦,那可是天衣無縫、滴水不漏、盡善盡美、無懈可擊……”
正瘋狂吹噓。
忽有道咒轟擊進內,殺意沸騰,雪亮刺心窩,旋聞驚雷厲喝:“賊人出來!讓灑家見識見識,到底為何等宵小盜的我村莊糧食!”
得了。
債主上門討債了。
韶旭不懷好意地看向胖頭龜,準備讓它自行外去處理,卻發現胖頭龜早已機智縮進了龜殼,任憑韶旭百般丟砸,敖小龍千法逼迫,就是死活不肯出。
“唉。”
事到如今,騷旭不得不認下這非他之過。
抬眼望洞外:來者身形已顯,是個莽漢子,與他視線交集上,雙方目光灼熱,似有電弧空氣作響,隱約對撞出火花。
“好強大的意誌。”韶旭心中定論。
估計對方可能初入天地境。
對方則更驚疑,覺得此間青衫客實在深不可測,即使他運使神識秘法,凝練成箭矢咄咄氣淩人,卻依舊無法撼動其人精神半點,就好像碰上道鐵壁,融彙入一片汪海當中。
“莫非已達化海境地?”他猜測。
韶旭這時開口:“閣下可是來尋失竊物?”
卻沒說到底是什麼。
這樣的不誠意,大漢自然不作答,而是轉眸竹籃處,打算從那裏找到罪證以令韶旭供認,但隻望見空蕩蕩一片。
好似……被人舔得幹幹淨淨!
再作細嗅。
空氣中有股清香,非常熟悉,就是他們族內栽種的白龍米不假,倘若換在以往,他大可藉由此飄渺證據而作定罪。
可今日不同,大大的不同。
那香氣之中還有一股奇香,白龍米與之相較,完全沒有可比性,甚至隻是嗅上一口,心神就被俘虜從而陶醉其中。
不禁的。
瞪大銅鈴雙眼朝向未啃完的烤肉,垂涎三尺幾乎抵地,麵容寫滿貪婪。
“兄台怎麼了?”韶旭問,“你雙眼發光,似乎是要做些不利在下的舉動?”
笑意淺淺。
*********似的使劍指平削下薄如蟬翼的一片肉,灑然遞喂嘴前,吃得油光滿麵,神色洋溢幸福,口中還喃喃:
“要來點米飯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