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營,注意你的態度。”
月牙村長語調壓抑,同樣在竭力矜持自我,眸光之淩厲,猶如浸泡寒潭內的冷鋒,折射噬人雪亮芒。
“怎麼?”
大漢嗤笑,平日積怨頗深此際一齊爆發,火藥味濃烈,就差沒捅破最後層表皮了,聞其戲謔:“愛屋……及烏?!”
意有所指。
“隨你怎麼說好了,”村長麵色冷峻,“反正叫上一群人前去送死,這件事我絕不同意。你——休想從此踏過。”
雷營驟喝:“那可由不得你!”
伸手背後,綽持木矛便殺了過來。
且動用真格,有法力縈繞矛尖,蘊藏開金破石之無前意,直令舉村喧嘩,村外林中鳥更是驚慌中撲翅逃逸!
“是雷營,是他在與人交手!”
村中有人識認出這氣息,同時猜測:“難不成又有宵小之輩前來造次?!”
很快。
雲層流溢萬丈霞,一隻大掌從天蓋落,威勢滾滾,破碎九重淩霄,即使遠在千裏外的淳城人都能看得清楚,各自生驚異。
“好強,到底是當世哪一位!”
“會不是那第一人?畢竟他曾透露過,說不日將至淳城。”
眾說紛紜
又立時否決這可能:“不會是他。這樣的殺伐手段算作拳掌範疇,且隱隱發龍吟聲,應該是……青龍海那邊!”
昂——!
灰衣男子終於展現其霸道之處,矯健搏鬥,氣血翻湧衝霄漢,龍拳如虹撼山嶽,使腳蓋頭劈下,有如神龍擺尾之迅猛。
勁風起萬分嘈雜!
三拳兩腳下——真的隻是三拳兩腳——雷營即敗下陣來,獸皮裳破裂,整個人口吐鮮血,仰抬頭顱而目發不甘地朝看灰衣人,心底思緒百般錯雜。
“就你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想逞強?”村長清聲。
麵色依舊很冷,是天生的冷,仿佛那麼驕傲,置天下蒼生為一類,不配齊肩,渾身流轉攝人威壓,要凍徹三魂七魄。
雷營冷哼。
攥拳立地,支撐著自己不倒下,對峙著前方如龍人,虎叫般長嘯:“我承認你比我強,來日——來日我必定血洗今日恥!
便推開已聞聲趕來,將現場圍得水泄不通的村民,腳步輕浮著憤恨而去,一步一血印,踉蹌淒厲觸驚心。
“倒真是場好戲呢。”村長自語。
“你說呢?”
霍然轉眸別處,放眼宛如洞悉見千裏萬裏外之人,甚至耳力亦增長,聞得那幽暗深處回蕩一聲輕笑。
是道:“的確。”
鏘——!
一陣清越劍鳴突然混入溝通渠道,使他連看都未看清楚內部情況,監視神通就遭隨劍鳴而出的明晃清亮給破去。
最終,隻聽掐媚:“老大老大,你在自言自語什麼?”
……
洞窟內滿存蒸騰霧氣,熱乎乎的,非常暖和,洗滌通體竅穴以及舊往酣戰之汙垢,即使嗅上一口,心神都舒暢。
而於此間又立有一座四足鼎,白煙便是從中發散。
當際,鼎內傳來聲響,為少旭在說話。
麵容時而恬靜時而變幻,端持明滅笑意,朝二寵分說道:“我剛運使神通查探了一番震動來源,發現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敖小龍驚叫:“能與老大你隔空對答,那豈非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