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敖小龍回歸洞窟,察覺少旭臉色陰沉如水,分外的難看。
整個人隱忍著,瞳眸透發凶光,氣息翻滾不休,好似要剝人皮抽人筋,極其的不善,眼底湧動血色征兆。
立時瑟瑟盤軀。
如是戰戰兢兢下,又等龜小寶回來,伺候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才盼到胖頭龜悠哉地漫步歸來,也是始進洞穴便渾身一顫,繼而習起敖小龍瑟瑟而望少旭,汪汪大眼接連眨閃,好似無辜。
“浪夠了,知道回來了?”少旭淡淡問道。
嗓音因久久未言而蘊藏了一股威嚴,猶如凜冬之呼嘯,落秋之蕭風,心火經由鼓吹竟作漸熄。
胖頭龜顫聲應:“是的,老大……”
不動聲色地掃看了一眼少旭腳底那些未吃完的菜肴,居然還發散餘熱,看來是被法力隔絕緣故。
少旭就指著這些殘羹剩飯,道:“我不追究今天你們浪費與糟蹋一說,相反很高興你們這份心意。而這份心意……在我吃完我應吃完的那份後越發的濃烈了,濃烈得,讓我認為逐你們出去喝西北風當真是我的不對,合該邀請你們盛宴一頓。”
咕隆。
要、要吃這些?!
敖小龍吞咽口水,是因抗拒而促使的本能反應,怎知這聲輕響為平時耳聾的少旭聽見了。
——清晰的聽見。
見其流目,聞其詢問:“怎麼,你想吃了?”
內容相當體貼,語氣卻充斥霸道,不容駁回般鏗鏘!
敖小龍本也沒敢回話,但看了看它和胖頭龜的傑作——那些焦糊的,有如火炭的玩意——勇氣當即湧上心頭。
敢以怯怯言:“多謝老大心意,但是小弟我不餓。”
這份勇氣令得胖頭龜刮目相看,換作是它必定不敢說,隻會默默認栽下,悄悄運使神通銷毀在異空間。
而少旭。
他聽說如此,淡淡挑眉。
“哦?”
好似表示詫異。
旋而不帶任何情緒道:“是你飄了,還是我提不動劍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說你餓了,那就是你餓了,此刻不承迎,莫非是懷疑我眼力?!”
通體透發凜然煞氣,事態幾乎演變成強迫!
敖小龍欲哭無淚之下,隻得回應:“老大英明,老大慧眼,老大說得對,小弟我……的確餓了!”
不知是懷抱怎樣的心理說出這種話。
少旭這才神色滿足地頷首,隨即轉眸向龜小寶,朗聲道:“那你呢,我觀你目光空虛,根本不似素日生龍活虎模樣,應也是餓得不輕吧?”
目光空虛?睜眼說瞎話!
胖頭龜心中腹誹,它眸光炯炯哪有半點空洞跡象,但受攝少旭威迫,還是慫了,粗啞作答:“是的。”
聲線極有磁性。
少旭歎:“如此看來,叫喝西北風著實是我過失,竟讓你們飽受了餓肚子這樣不應有的苦難,但且放心,日後絕不會這樣了。”
“那麼——”
“請用膳。”
當啷!
盤子被粗暴地遞給了二寵,這對難兄難弟此刻神色紛紛恐懼,是強烈感受到來自少旭的惡意與報複。
各自對望一眼,俱是踟躕下不知該從何下口,思忖著要如何逃脫這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