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之下卻又暗流湧動。
那是來自苦海存在的忌憚,深深懼怕著此間更為不世的青衫客,擔憂其實力壯大到真正超脫掌握那一天。
待得其人再度陷入祭煉狀態,一輪攻勢驟然掀起,而這次隱晦極其,若非現場人全神貫注,否則根本察覺不到這殺招。
探清殺招內在,當場有驚呼:“它瘋了,居然敢動用不朽神性,不怕遭受天譴,落得個玉石俱焚的下場麼!”
轟隆隆!
千萬道紫色雷霆蕩漾著駭人的毀滅波動,貫穿陰霾,應聲引落,燁然蒞臨塵世間,齊齊轟擊那一縷晦澀氣機。
可那道氣機神異,真切達到了不朽層次,曆經千劫也不會泯滅。
在照亮數百裏的磅礴攻伐下,消磨了又複生,複生了又消磨,縱使淩厲放緩了幾分,卻堅定不移地朝向少旭,勢要誅殺般。
“徒勞。”
韶旭開口了,眸子冰冷得近似漠然。
這還是他第一次說廢話,無疑是秘法效果消退,死水情緒重新翻湧活力。
形體初時佝僂,又猛地挺立起,有如真龍昂首,眸綻冷電,握捏五指簡簡單單打出一記寸拳,攻伐所向,山河殘缺,虛空碎片席卷天地!
“好可怕。”
敖小龍感歎,這就是至人手段的最高境界。哪怕人是凡人,軀是凡軀,當得徹底掌控軀體,一指同樣能穿石,一手刀同樣能斬裂天穹。
何況當下人非凡人,軀非凡軀。
隻拳搦戰那氣機,氣機似毒蛇遊走,時而鷹啄作試探,時而噬咬發殺機,性質至柔,分外難纏,可還是被少旭拿捏到要害,霸道拳風撕裂得氣息消散一次又一次。
終於。
在天譴的輔佐下,那氣息的強大被永恒的削弱了一部分。
這下左手摧火,帶鼎隨身遊鬥,頭懸斷劍以防不測,何止是輕鬆寫意,簡直玩弄於指掌之間,根本觸碰不到他衣袂。
耳聽得怒吼連連,連震天雷響都遮擋不住那種。
苦海存在真的要氣瘋了!
“存在這種會幹擾戰力、影響戰局的多餘情感,看來它真的被汙染了。”胖頭龜說道。
塵封記憶逐漸掃開一層又一層的堆垢,它似乎回想起了許多細節。
畢竟真要較論起來,它曾經也強大過,隻是後來於那極致升華一擊前舍棄道行,脫離了道器殼,最終回歸最初的軀體,這才從零開始,連同辛秘都鎮壓識藏。
“這樣的存在有了如此負麵的情緒,後果無疑更加的可怕。”敖小龍道。
這是顯而易見的。
空有力量而沒有與之匹配的心靈,結果當真是毀滅性的。
一尊歸墟徐徐圖之,就能顛覆世間秩序,何況至人,遑論不朽。
當下那種可能就顯現眼前了,一位不朽動了真格,哪怕天地也沒辦法阻擋,如同上次囚地索一樣,渾厚法力穿梭重重攔截,就隻是單純的禁錮。
作為代價,它被短暫的壓製回了至人境地。
少旭則無言。
承擔下這樣的禁錮,潛藏靈魂深處的囚地索瞬間完好,並且愈為的堅固,還影響到軀體內的法力流轉。
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