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長空之上泛起刺眼的白光,熠熠輝煌,華芒煒如,仿若有真龍正乘風作潛行,吼叫似雷鳴,翻倒雲海搏擊驚濤駭浪。
十方雲動!
“還在醞釀,幾乎媲美滅世前征兆了!”
有舊紀人瞳眸睜大,麵色鐵青著說道,心神則已凝重得沉入穀底,一度懷疑這是遲來的大清洗。
嗤啦——
在舉世不敢置信地注視下,天上劃開了一道口——一道跨越東南,有如跨越了歲月的天痕!
連接天涯與海角,令得天下任意偏僻處都能望見!
“怕是至人,也不過如此……!”少旭聲音低沉。
觀得內部黑森森,偶爾流動銀華光澤,而那是三河的顏色,顯然這道裂隙的深處已然無盡接近了虛無,幾乎隻隔一層膜。
要做什麼?會發生什麼?把握得如此微妙,莫非隻是毀滅的前戲?
茫茫未知化作恐懼的潮流湧上心扉!
突聽“琅琅”清越響。
“金鐵?”
少旭錯愕,聰耳顫動,辨清這是一道金屬的洪流,借道虛空而作奔騰,浩大前奏直灌識海,該說嘈雜,卻像一首歌;認為鐵血,但又魔音擾耳。
帶來滅世的恢宏,足以摧垮心房的轟鳴!
“唔……”
少旭痛苦悶哼一聲,似低吼,似沉吟,旋而雙耳溫熱,居然在往外汩汩溢赤血,整個人幾乎聾了。
“老大你怎麼了!”
聞聽輕響後,敖小龍就退出了失神狀態,運使餘光掃得韶旭有恙,更是當場驚呼協同胖頭龜一齊治愈少旭。
少旭卻擺手,並啟張不斷溢血的齒,喝道:
“快塞住耳朵!”
這一刻。
敖小龍使出生平最快速度塞了耳,胖頭龜則用慣有的反應縮進了殼,於完畢這一切的下一秒,天地失色,刹那無聲,好像時間定格,永恒地停滯在了這一秒。
“唔……”“啊——!”“噗!”
無數的人受了傷,幾乎人人都雙耳失聰,滾燙的血沿著臉頰流淌,不斷滴落地麵,滋潤著土壤,以及開在草地上的嬌豔花。
“金屬——不,兵器!”
有人大叫,他好像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故而吼得特別大,試圖以此警醒別人。
“那是一條殺伐之河,純由殺器組成,就是它們彼此摩擦的尖銳嘯聲讓我們受的傷!”
有大能運轉神通恢複了傷勢。
但有手段恢複傷勢者,又豈會不知這些微末?
高指上天,“雨。”
就有雨應聲而落。
雨落之處悉數神異:荒蕪長草,綠茵開花,花開明豔,豔綻芬芳,徹底耳聾者當場發聵。
“不夠。”少旭注意到了天上雨。
手段太低級太拙劣了,法力運使得也堪稱粗糙,根本不及擁有至人手段的他,唯獨法力方麵加持量特別多。
但仍如少旭所言的那般——不夠!
便伸臂往裏麵灌湧法力,同一時間有無數的人效仿如此。
協力之下,雨雲陰影短暫時間內竟膨脹得遮掩淳城,如此再落一場,竟將城內所有人盡數醫治好。
“多謝貴人援手!”
那初時澤雨的大能滾滾叫道,“否則在下絕然掌控不了如此磅礴的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