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答可就頗具名堂了,對方聞言,居然真就以此為據而退卻,腳踏流星大步遠歸去,根本不再多問。
有如……徹底撒手!
然而鈞裕搖頭,撫額不已,明白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指著敞亮的紗窗,苦笑與此間青衫客:
“待會,你恐怕得從這非正常渠道外出才能幸免了。”
少旭麵色霎時僵住。
等於說武睦武瘋子已在門外堵著了?正常渠道肯定會撞見,所以隻能靠跳窗回避其人?而且韶旭隱隱有預感——
“即使跳窗,也不見得能一定躲開。”
他篤定非常的,說出了深埋心中的直覺。
鈞裕沒有否認,因為他這房間的位置挑選得其實並不好,雙手扶著窗台,俯身往下瞰去,恰巧就是正門。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要堵他實在太方便了。
這不。
鈞裕走過去,側身窗邊,使餘光瞄了眼外邊,就看到武睦形體魁梧,巋然不動地立在那裏,像塊石碑,又似座山嶽。
並且極為敏感。
似乎察覺到鈞裕的偷窺,登時眸綻精光地掃過來,一雙銅鈴似的虎目滿蘊威嚴,吞吐澎湃戰意。
“他會等多久。”韶旭問。
他人體竅穴稍有開辟,雖不及千裏眼誇張,但好歹有些許能耐,勉強透過障礙,同樣洞悉見樓下門外的武瘋子。
鈞裕回應:“一天一夜。”
少旭無語。
他看得出,這並非戲言,大有可能成真。
因為武睦看似隻單純地站立樓腳,然呼吸有序,竅穴噴薄律動,明顯在運使種特別的修煉法門。
於其人而言,到哪裏等待,可能真的沒有什麼區別。
“那一夜之後呢?”少旭又問。
他想知道,有沒有人這麼倒黴過。
鈞裕則笑其他:“你不會留在我這過夜吧?”
眸掠莫名神色。
“也是。”
韶旭頷首,否決了這個可能性,可一時思慮也無果,索性道:“那我們先吃飯,這期間我再想想辦法。”
於是開飯。
二寵也歡悅地加入了進來,看著一道一道佳肴接連送出,被裝載入晶瑩白亮盤,幾乎狼嚎,輔以真龍米,更是啃得開心。
“嗚嗚嗚……”
敖小龍吃飯聲音特別大,咀嚼著,滿嘴的油,尚嘀咕道:“再來份烤肉就好了。”
尾巴一卷,就卷起酒杯灌酒入喉,眼中一片迷離。
“對對對。”
胖頭龜平時和敖小龍互相看不順眼,也就這種時候才和其對付了,瘋狂迎合,好像肯定其人所言為真理般。
一邊狼吞虎咽地暴食盤中菜,一邊大聲嚷嚷:“這裏邊雖然有肉,但根本吃不過癮,還不能增長血氣——老大老大我要吃你烤的肉!”
少旭顧及鈞裕與自我形象,強忍著沒動拳,而是強笑:“也行。”
示意鈞裕。
鈞裕將鼎體空間騰出,然後縮小,置立少旭前方,又往內部舔火,遠遠看來,就相當於一個外觀奇特的火盆。
少旭這時方起身,垂臂恰恰能提鼎耳,便取執鞘內青鋒,遞進虛空深處,串出一具獸屍來。
“你這法可不一般。”
鈞裕說著,運使手段,幫忙少旭清理這獸屍一切,清理得非常幹淨,光溜溜的,毛發都拔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