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度過並不代表已是無恙,這般的五衰雨僅僅為強大存在出場的前奏罷了,風雲變幻,瀟瀟雨落不休。
但聞轟隆一聲。
一道暗黑雷霆居然從雲中劃出,撥開珠雨簾,撕裂虛空幕,快到難以想象,擊打得少旭軀體皮開肉綻,尚飄逸焦糊味道。
細看去,骨頭都被鑿穿了,裏邊一片黑,血液都凝固,還有類蟲的黑霧正蠕動其間,看得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囚地索道:“雨、雷、光,當中的雨攻勢稠密,當中的雷則屬單純的快,第三種變化卻兼備雨雷之所長。”
它承認墨尺厲害,可厲害歸厲害,卻仍得看運使的人,就如同當下:即使能劈碎雷霆又如何,持尺的少旭又反應不過來。
一切……不過是掙紮罷!
“那又如何?”少旭竟言。
他很自信。
即使軀體傷勢未愈合,觸目驚心的大洞依舊存在,整個人鎮定如往常,未加以半分動容。
話音剛落。
燒得通紅的祭祀鼎流轉造化神性,飄逸一縷氣機加持少旭神軀。
短短時間,傷勢處黑汙驅散,骨頭萌生肉芽,萎靡狀態須臾即恢複巔峰,抬眉挺胸,神采飛揚,眸綻璀璨精芒!
囚地索這才想起。
論及來曆,這還有個不遜虛衍鍾的古老聖鼎。
雖然真正的意識沉寂多年,但從未死去,待得涅槃歸來那一刻,塵盡光生,舉世為之側目的燁然。
“那我看著你,直到你死去。”
用冰冷的童聲回複,囚地索就此消匿。
青衫客亦不再多作聲。
無數暗雷接連轟擊,他真切沒辦法抵禦住,隻堪堪護住要害,但那些破開的地方在造化的滋養下居然漸漸發出光亮,潔白生瑩瑩,有如渡過冰肌玉體的階段,進入了下一個境地。
“還行嗎?”鈞餘問。
其人額頭汗如雨下,麵色更流露疲憊,已有幾分困倦。
韶旭翁聲:“不必擔心,我還撐得住。”
他此刻神勇,渾身湧動千鈞力,熱血澎湃之極。
鈞裕道:“那就嚼碎冰心丹,將這份丹藥化出的徹骨寒冷,謹慎地存放在丹田,接下來我不一定能注意到細節。”
韶旭不多說。
吐丹皓齒間,狠狠咬合,霎時丹藥碎裂,牙床麻木,嘴角結霜華,又使法力包裹住此若玄冰液,毅然吞咽入肚腹。
“嘶!”
即使韶旭亦打了個冷顫。
靈魂仿佛被凍傷,外在則是熾熱,如此冰火兩重下,他肌體皸裂,汩汩流血,暴露出的血液卻又很快蒸發。
“小心!”
胖頭龜大叫。
數道雷霆轟頂,這攻伐太過迅猛了,逮住韶旭恍惚時機,驟然發難,韶旭根本反應不過來。
心神急轉之下。
刹那永恒發動。
有如光陰逆溯,時間定格在這畫麵,縱不能動作,卻有了充足的時間思考該如何應對,短短幾息,謀劃定成。
“出!”
接近傳說中的即時反應。
雷霆落時,韶旭猛一厲喝,一本泛黃古書應聲而出,自虛空呈現。
側麵上書《開天誌》三大字,翻覆舊頁到開始,又急跳到終章,隻見得當中內容與畫麵一如初章。
混沌而原始。
渾噩而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