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無比的快!
風馳電掣的神速!
仗劍殺來,一點寒芒奪目,武睦要揮霍鐵骨剛拳作招擋,但聞一聲哂笑,青鋒撐插地麵,借勢淩空驚鴻而去。
形體翩翩,矯健若遊龍,竟以同樣的伎倆再度繞開他!
怒吼著回望:有人已聞訊趕來阻截,青衫客則拔劍破土,執前揚耀清光萬丈,亂炫迷人眼,頃刻即錯身闖過。
尚持笑:“破綻……太多!”
回身飛踹一腳。
對方踉蹌,少旭則憑這衝力化作離弦之箭殺出,離開城門通道,臨至巍峨城牆之下,抬顱凝望這通天。
“你是逃不出去的。”武睦發話了。
他現在很生氣,額頭青筋虯紮,流轉血液沸騰,通體滾燙得發紅,以致汗水都蒸發,逸散縷縷白煙。
“那可不一定。”
青衫客從容。
感應得到已陸續有人將至,客套一句,便動身,將青鋒力擲高空,隨即亦縱身往上跳,似打算如履平地地蹬牆行!
“休想!”
武睦動了真格,燃了真火。
一步踏出,青石板坍塌乃至蹦碎,整個人衝天而上,神勇無擋,氣勢如虹,淋漓揮舞拳頭,恣意施展莽莽意!
少旭臉色微變。
動容過後,仍舊一聲輕歎。
“抱歉。”
禦!
他心底呐喊出這個字眼,馳騁天際的青鋒驟然受令,竟化流光回歸,沉浮於半空,立在韶旭的腳底,任其穩踩住劍體。
又一溜煙的,沿牆而登!
速度之快,武睦拳頭落空,透發的意境同樣未能擊中。
當真望塵莫及。
隻得五指嵌入城牆戰痕,掛在這牆上,同趕來的數十人一齊臉色難看地抬首仰視,那禦劍螺旋遠去,於片刻間便化作針眼大小的身影。
好久。
“初識就會禦劍之法,真是怪物!”
人群中有人唾罵,麵色卻又無奈至極。
這一出聲,人群當即沸騰。
偏頭探向落定地麵的武睦,詢問武睦剛才青衫客為何人,甚者更質問他,為何區區初識都攔不住。
這讓武睦臉色更難看了。
攔?
那速度又不是沒看見,叫他這個短腿怎麼攔!
冷聲作應:“接下來幾天,你們幾個都等著被我算賬罷!”
遂拂袖離去,也不答青衫客到底何許人也,留於人群議論紛紛,各自猜測。
……
飛劍落了地麵。
“嘔!”
胖頭龜嘔吐,敖小龍竟也嘔吐,韶旭縱使沒有那麼誇張,然臉色蒼白,是強忍著沒吐,一襲青衫尚且凝霜。
“老……老大……”
敖小龍虛弱地眨動雙睛,模樣可憐兮兮,顫聲道:“下……下次,能不能別飛這麼高。我……我恐高!”
嘔!
它又吐了起來,整個人暈頭轉向,迷糊糊的,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
胖頭龜這時也吭聲了,“對……對!”
同樣哆嗦得不成樣子。
艱難道:“萬……萬米高空,那……那實在不是人……人能去的地……地方——嘔!”
滿肚的苦水傾倒,眼眸還有幾分驚悸,那是揮之不去的戰栗,殘留著當時情景,一片空洞,無邊的死寂。
韶旭沒有反駁。
他也有些恐高了。
下次,如非必要,肯定不會飛這麼高,蓋因萬米高空上的那光景,著實不是當下境界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