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離了小路,來到大道中,環顧得周遭坦蕩,真沒有什麼好藏身的地方,便再次遠遁,沒入密林深處。
而密林深處同樣找不到洞穴。
除了樹木,還是樹木。
最終按照胖頭龜主意,匆匆尋方巨岩石,使手段挖空內部,又立於其間繼續往下掘土,鑿辟出一片房屋大小的地方當作休憩場所。
駐足這地下,別說敖小龍,挑剔如少旭亦滿意這獨特小屋,感覺極其富有安全感。
胖頭龜趁機吹噓:“這可是我們龜族的築巢法,再紮個營設個陣,屏蔽掉與外界聯係,就可以無憂長居了。”
韶旭點點頭,遂信手布下重重法陣。
完畢這一切,便在眼饞的二寵注視下,右執青鋒遞肉出虛空,另手則取香料與酒,開始野餐準備。
動作熟練得可怕。
淩空橫架刹那即有火光應景生,沉浮著炙烤生肉,縱然搖曳作明滅,可溫度不弱,空間都焚沸得扭曲,宛若融化。
“老大老大,有沒有澆酒的說法。”
不用多言,必定又是敖小龍在出餿主意。
它的想法格外的多,尚且奇異。
而往往這時,胖頭龜要發言陪襯了。
果不其然。
就如少旭料想的那般,胖頭龜流著口水頻頻點頭,連聲叫應道:“對對對。聽說澆酒肉上,隨火焰熾烤,會噴噴綻香滿屋。”
“嗅上一嗅,沁鼻宜人,如置浩瀚酒海。”
“而且酒有驅寒作用,老大你來上這麼一頓,因之前墓園惹得陰冷的軀體,肯定會暖和不少!”
這,就是龜小寶厲害的地方了。
再怎麼扯,都能扯出大道理,而且這道理還有理有據,讓少旭明知在設套,卻又難以拒絕這份關懷。
終究在敖小龍的應和陪襯裏,澆了一大壺普通白龍米釀酒的佳釀於烤肉。
烤肉登時“劈裏啪啦”爆響。
酒液又沿著肉邊緣下垂,滴灑烈焰上,火勢不熄反而烘烘躥升三丈高,長漲不衰,快接觸陣法頂。
迫得少旭不停轉動青鋒,生怕烤肉焦糊。
敖小龍又開口了,雙睛發亮,嘴角流涎地說著,“老大老大,有沒有薄如蟬翼,脆——”
“嗯?”
未待闡述盡,少旭淡淡瞥了眼敖小龍,道:“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再說一遍。”
眸底蘊藏一抹銳利寒芒,正隨著慢聲語調一齊吞吐,流轉懾人光澤。
敖小龍立時擺爪,“沒沒沒沒沒……”
如此。
再無幹擾。
用膳中途,少旭一心多用,意識演練道法,眼則朝看無風自動的浮空舊書,軀體更本能地搬動靈氣滋養。
但最為過分,當屬左指削肉片,右綽筆墨揮斥。
除了那雙腳足——他不練盤下功夫,而也不知道該如何去練——其餘當真能使就使,著實一刻不停。
許久。
“這‘禦’之法倒是神異。”
擱下狼毫,放置在地麵的紙張旁,韶旭運使騰出的右手,並成劍指,對著半空的舊書一陣筆劃。
舊書居然應手勢而動:手指上升,它便上乘;手指下引,它便下垂。
半空打旋,隨心所欲,運轉毫不生澀。
看得二寵稱異:“這比駕馭青鋒還要來得自如。”
韶旭則說:“不止。”
一指敖小龍,敖小龍感受身體浮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