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韶旭眨動雙眼,問道。
素青衫,儒雅客,風輕雲淡之從容,棕黑瞳眸存在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好似曙光,不斷明滅以交替。
對方卻言:“你可是當世第一人?”
宛若驚雷炸響,心海泛漣漪。
這開門見山的詢問,韶旭還是第一次見到,愣了愣,旋即作笑應:“你很直接,我想知道,你何以篤定?”
沒有否認自己是,但也沒有承認自己是,就隻單純地想知道對方的憑據。
對方則說:“烈煬告訴我:有者風華絕代,舉世無雙,塵埃不能加身,因果無敢拘形,端持明媚,倦容淺淡,縱步經長衢,颯然不羈茫無睹,寫意悠哉若吟詩,可能就是當世第一人。”
“於是,我來了。”
“而且……你很像他言語所述。”
敖小龍驚呆,這吹得厲害啊,雖然瞎編亂造,言語狗屁不通,但不得不說,撰寫水平遠遠超出了它。
聽得胖頭龜麵紅耳赤,認為內容太羞恥了,恥度滿滿,暗自唾罵一個個馬屁精在世。
然而講道理。
當世第一人再怎麼吹噓,也不過分,畢竟當世無人能反駁。
韶旭亦接受下這評價,淡淡挑眉,嘴上矯情道:“過譽了。”心中則坦率,不覺有任何問題。
這時對方說:“你是承認了?”
少旭道:“雖然內容浮誇,但我見過他卻是不爭事實,他應該就是在說我,就是我覺得這並不能成為依據——肯定就是當世第一人的依據。”
對麵回應:“不需要肯定。”
“哦?”
“隻要是用劍的,我都會挑戰。”對方緩緩道出這則事情來。
青衫客登時明悟。
有些時候,的確不需要在乎對方到底是誰,隻需要知道他配與齊肩,堪與一戰即可。
便道:“那現在……?”
“戰過再論過。”
嗤!
他的劍很快,且鋒利到雪亮,仿佛殺人封喉不見血,爍閃懾人寒澤,仗持著逼襲來,劍體縈繞凜然殺機。
恍若白虹貫日之孤絕,天外飛仙之決然。
也於這個恍惚間,韶旭瞳眸微凝,識認出了對方是誰,原來就是烈煬曾言的當世第二劍客——裴裳!
“他不是在南疆麼?!”
青衫客心神震動,懷疑自己錯看。
但敖小龍八哥給他的手冊上言,這般特征確是裴裳不假,而裴裳又在南疆不錯,那麼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又或者——
“腳力驚人?!”
暗自猜疑著,韶旭手上不落,抽拔青鋒出鞘以製敵。
其人的劍法套路也變化了,變得極其有章法,細雨連綿般,不似從前大開大合的狂野縱性。
分明拘泥招式,可又隱隱超脫,好似有鑽研出獨屬自我的韻味來。
青鋒亦遭受影響般,外觀更換,接近與敖小龍合體時的“遊龍”寶劍模樣,唯獨缺少猙獰鱗片。
“雨?”對方則驚異。
彼此過了一招。
退後時,他說:“最近一次下雨,還是開天第三日的時候,而這般雨勢,也很還原當時模樣。——看來你化形得極早。”
他得出結論。
認為韶旭有從頭到尾地看過化形雨,從而觀摩出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