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勿言甚厭(1 / 2)

贏得多了,勝負也就看開了。

其實輸也同樣。

此刻韶旭就是在說,獸逆今朝模樣,可不似之前萬壽穀中,承認個落敗都婆婆媽媽,那耿耿於懷之倔強。

獸逆聞言則應:“今日不同往日,你這碑文撰寫得,即使鈞餘前來也緘默不能言。”

這是實話,也是其餘人心裏話,甚至書池意誌也這麼認為,若非某些原因,真的恨不得將坐觀筆給韶旭。

蓋因這篇《度人經》實在驚世駭俗,道家無上秘藏說寫就寫,縱使筆力有些不般配,然而落筆的意境卻是到位,讓冥冥修行路的意誌都觸動了,流目此間,注視亙古碑試圖永恒地臨摹下,隻是結果明顯失敗。

有股偉力在阻止,氣機非常恢宏,仿佛凝聚了古來今往所有氣魄,隱約梵唱大解脫,書池上下都震動。

蕩墨飛濺。

很多人被殃及了,滿身的墨汁與肮髒,甚至若非及時護住,他們構思許久的成果都已前功盡棄。

可他們沒有在意這些,反而回望無妄禍根源。

那裏變化太大了,聲勢也太宏大了,什麼祥瑞通通齊現,不僅有聖賢挽手景,連天帝象亦顯化。

轟轟隆隆,不絕於耳,有如在進行一番慘烈交戰,神異層出不窮,諸天妙法信手拈來,無量仙霞瑰麗而綻。

“你說碑是好碑,”韶旭說,“那我現在問你,可是般配?”

這是一波教科書般的騎臉。

獸逆明白,所幸他能辯駁,吭聲道:“瑕不掩瑜,瑜不掩瑕。碑是無上碑,道是無上道,意是絕世意,可這字……”

不言而喻。

此刻那些回轉過神來,發現韶旭這字寫得的確是好,甚至不比孟仲差,放在外麵都可以自成一派了。

但真的是瑕不掩瑜。

對比這碑這道這意,這記錄的文字著實有點白瞎,不搭極其,令人暗地詬病萬分,卻無法明麵指出。

蓋因這字承載的意又無可挑剔。

仿佛沒有這樣的字,絕然襯托不出這樣的意。

一時惋惜非常。

韶旭則笑:“我何時說過,我寫的是字了?”

嘩!

這一刹那,連書池意誌都鎮定不了了,顯現化身遠遠觀望,動眸凝望石碑,不知是否為錯覺,居然看出一個畫麵。

“海?”獸逆問。

重新投看石碑的他,以觀想之途徑,從上敏銳地勾勒出汪洋的光景。

風平浪靜,波光粼粼,光下閃動萬般彩,可氛圍莫名死氣沉沉,仿佛沒有生靈存在其中,存在當中的隻有腐朽。

“孤舟?”這時孟仲卻出聲。

他悟性不遜獸逆。

書道造詣以及畫道造詣更是非獸逆能比,當際觀想石碑,看到的不是海,而是一葉孤舟。

沉浮虛空,風雨裏飄搖。

突然有別人應道:“是彼岸。”

眾驚!

這聲音,是書池意誌!

他居然蒞臨了,被這瑰寶驚動,譴下一尊分身緩緩抬步石碑前,負著手抬望,衣袂獵獵,心緒亦如此的不平靜。

韶旭竟搖頭,“不是。”

不是?!

諸眾震動!

書池意誌是何等強大的存在,並非修行路衍生出的它,而是它並納入的修行路,雖不能說地位齊肩,但絕對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