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夜嵐這回是真的被他氣到了。怎麼弄得好像等她嫁出去以後,就再也不回來似的?而且不關心他也是原主造的孽啊,她現在已經算很有心了好不好?
眼見羽涵還是那副頹廢樣,羽夜嵐索性一把扯過他的胳膊,賭氣道:“那阿姊就給你買個大人玩的好東西,你給我等著!”
說著,她便在大街上四處張望,企圖找一家像樣的首飾店。她的想法其實很簡單,男孩子嘛,買一塊玉戴戴最好了,靈秀潤澤,最好能像慕堯那樣“君子如玉”。
可是目光所及的唯一一家,就是她上次去買銀鐲子的地方,掌櫃是楚風明的人,專業打小報告,萬萬不能再去了。
漸漸地,他們離繁華的街段越來越遠,待看到店鋪在盡頭處戛然而止,羽夜嵐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偏僻處。
再往裏走,應該就是那家被所有店家一起嫌棄的棺材鋪了。
鬼使神差的,羽夜嵐竟然拉起羽涵的手,慢慢地往棺材鋪走去,心中暗含某種期待。
就像是早有人告訴她答案似的,果然,一踏進店門,她便看見掌櫃坐在陰暗的角落裏,輕輕地打著算盤。後者亦敏銳地轉過頭來,烏黑的眸子裏倒映出她的身影。
雖然看不見,但空氣中一絲絲的,全都是她的氣味。
掌櫃突然翹起嘴角,主動打招呼道:“姑娘早飯吃了肉包子?”
“是啊,你怎麼聞出來的?難道我居然有口氣?”想到這裏,她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臉噗地就燒紅了。
“姑娘不必緊張,是身上殘留的味道。”
“你怎麼又回來了?我之前和你們道別,還以為你要和他們一起走的。”
“仲庭身為掌櫃,自然要回來照管店麵的。姑娘走後不久,我也與他們一一拜別,回到了潼嘉城。”
“那阿宇還好麼?還有孫雅瑜那小丫頭,有沒有跟你說什麼時候來看我?”
“都好,有空便來。隻是,姑娘為什麼唯獨不問慕大哥?”剛問完,還沒等她回答,掌櫃又自問自答道,“其實不問慕大哥也無妨,問來問去,不如親自見一麵最安心了。”
前者很無奈:“他都回京城去了,天高皇帝遠,我哪裏見得到?說不定下次見麵的時候,除了一個侍妾,他還真的娶了正妃側妃姨娘通房丫鬟了呢!”
掌櫃但笑不語。
之後羽夜嵐又將自己來潼嘉城的目的講明了,絮絮叨叨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便辭別掌櫃,帶著弟弟出了大門。
誰知剛出門不到半分鍾,一直不肯說話的羽涵突然出聲道:“阿姊,我萬萬想不到,你居然跟棺材鋪的掌櫃好上了!勸你早些分了吧,我絕不要他做我的姐夫!”
羽夜嵐有意逗逗他,便蹲下來問道:“為什麼不要他做你的姐夫呢?”
“他雖然有錢,但臉色蒼白,一看就知道身體不好,不能長久陪伴阿姊。如果空有萬貫財富,卻使阿姊孤獨終老,又有什麼用呢?
而且他雙目失明,身體殘缺,如果不是十分開朗,那必然會導致心病。心病容易使人暴躁失智,將來一定會虐待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