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很久,羽夜嵐才醒過來。屋子裏漆黑一片,好像還停留在大年三十的那個晚上。想起暈倒前的事,她忍不住皺起眉,心中泛起許多疑惑。
仔細想想,雖然剛穿越時借著【微光】的幫助,奪取到了原主的記憶,可是小時候的事情,她卻一件都不記得。似乎從某天睜開眼起,阿娘和弟弟就陪在自己身邊了。
到底是原主已經失憶,還是她自己要刻意隱瞞?
這些,羽夜嵐通通都不知道。她隻知道,作為一個意外穿來的靈魂,必須替她默默地承擔這一切。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微光】喜悅的聲音:“天呐,主人,您終於醒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啊!”
“你等我做什麼,我昏過去這段時間內,發生什麼事了嗎?”
“從您開始胡思亂想的那一刻起,就發生了很大的事情呀!當時原主的思維占據了主導權,我覺得不對勁,想要大聲喊醒您,可是竟然被這具身體的意識給壓製住了。您暈過去以後,我就一起暈了。”
“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意誌居然可以這麼強?”
“我也不知道。總之,您還是趕緊去找娘親確認時間吧,這一段時間我也跟您一起睡著,如果真的出事,我是完全不知道的。”
“好。”羽夜嵐答應一聲,便匆匆起床穿衣服。
結果她剛一推開門,外麵坐著的阿娘就聽到了動靜,小跑過來,硬是把她重新塞回了被窩裏。再看阿娘的臉色,十分蒼白,兩眼通紅,顯然是哭過了。
羽夜嵐看得心疼,便伸手握住阿娘冰涼的手,輕聲問道:“怎麼了?”
後者又反握住她的手,搖頭道:“其實也沒什麼,我隻是在想,房子還是繼續蓋吧!了不得咱們家就一直住在這邊疆上,有什麼好怕的呢?一家人就是要團團圓圓的才好。”
她隻好讚同地點點頭,心中卻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問阿娘從前的事情。
就算要問,她也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去發問。
阿娘平常可謂是非常偏心,對羽涵嚴厲無比,不僅要讀書寫字,還要做家務。對她卻很寵溺,什麼都不用做,也從未提過要把她嫁出去的話。
要知道,同在李家村,像她這樣大的女孩子,早該開始相夫教子了。
現在如果突然要懷疑自己的身世,尤其還是因為慕堯這樣的“外人”,實在是很傷人。
誰知,阿娘竟忽地抬起頭,主動問她道:“丫頭,你是不是很想問我,你到底是怎麼來的?”
羽夜嵐愣了一下,不太確定地點頭道:“是啊,可是以前的事,我居然想不起來了。好像從某一天早上睜開眼開始,您和弟弟就在我身邊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是很心虛的。畢竟剛穿越過來時,原主的腦袋撞得並不嚴重,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凍死,而且大部分記憶都在。突然失憶這種說法,根本不靠譜啊!
結果阿娘拍了拍她的手,歎息一聲:“就是這樣啊!從你10歲那年我撿到你,你就從來沒想起過自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