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夜嵐用力呼出一口濁氣,早就已經為今天的勞累做好了心理準備。她先從村長家裏拿出鐮刀,風一般地卷了過去,隻剩下一排排整齊的芝麻稈杵在地上,活像小小的蘿卜苗。
這些收下來的芝麻還不能直接吃,必須要拿出去在太陽下麵曬好久,才能開始脫殼工作,將芝麻采出來。
割完芝麻又割水稻,割完水稻又拔蘿卜,拔完蘿卜又采白菜……接下來,這地上剩餘的稻秸也要拔出來,拿斧子劈碎,埋到地裏去,也算是生物循環。
待把所有東西都攤在地上曬之後,羽夜嵐也跟著累趴了,直接把自己攤在稻子上,也跟著曬了一曬。稻香縈繞在口鼻間,帶給人一種奇特的滿足感。
羽夜嵐忍不住在心裏慶幸了一下,幸虧她沒想不開,把所有植物都包攬下來,一個人種,不然分分鍾過勞死好嗎?
因著今天已經太累了,而且那些秸稈在地裏腐爛也需要時間,羽夜嵐便直接回到了房間裏,洗洗澡,睡覺覺。
……
早上,羽夜嵐在一片晨光中醒來。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在麵前晃啊晃,掃把一掃,便將地上的灰掃得飛起來,在陽光中旋轉,像一群跳芭蕾舞的演員。
她努力地想要爬起來,胳膊腿兒卻酸得很,根本動不了。
羽涵注意到她的動作,高興地湊過來道:“阿姊,你醒啦?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哦,不用急著起來,多睡一會兒!”
“好日子?”
“是啦,你想要什麼呀?我去跟阿娘說。”
羽夜嵐下意識往被子裏鑽了鑽,腦袋歪在枕頭上,仔細地想了一想,然後道:“我要一根長長的棉線,還要幾個鐵簽子,可以紮在地上的。”
這樣,她就可以將地劃分成一塊一塊的,方便種植。
羽涵聽得一頭霧水,搖搖頭道:“不是的,阿姊,我不是問你要用什麼東西,是問你想要什麼禮物?”
“禮物?好端端地給我送什麼禮物?”
“今天是你15歲的生辰,你忘了嗎?”話音剛落,羽夜嵐忍不住囧了一下。不是她忘了,而是她的日子過得實在太舒服,每天窩在暖和的炕上,根本不知外麵是何年何月。
她又仔細想了一想,道:“那就給我帶點亂七八糟的稀奇種子回來吧,我最喜歡種東西了!”
“噯,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告訴阿娘!”
羽涵脆生生地答應一聲,溜走了。後來,外麵就傳來了馬蹄聲,應該是阿娘出發去潼嘉城裏。
她很期待,阿娘會給她帶什麼生日禮物來。
當然,後來就睡不了了,羽涵這貨情商非常低,低到無法忍受的那種。嘴上說著讓阿姊多睡會兒,可實際上,他卻一直拿著掃把在房間裏掃來掃去,還堅持把窗簾弄開,讓屋子裏多曬曬太陽。
該怎麼說呢?畢竟人家一片好心,溫柔可愛又善良,根本罵不出口啊!
問題是,你知道你姐根本睡不著嗎?
羽夜嵐沒辦法,隻好閉上眼睛,用思想進入新手村內。她先拿著鋤頭把之前填埋秸稈的土地扒拉了一下,一股奇怪的酸腐味撲麵而來,她就知道,這秸稈已經被土地悶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