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道耍了羅征一回,心情不覺暗爽。
四星氣武者?金袍內院弟子?光是麵對羅道的一個眼神,就嚇得後退!這講出去,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詞。
羅征氣得臉色漲紅的樣子,羅道雖然沒看到,但也能想象出來,這種內心深處極度自卑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在旁人麵前露怯,羅道引發了他心頭的自卑之情,自然也不打算多掩飾什麼。
因為,根本沒必要多掩飾什麼!
羅道漫步在一號學樓的走廊裏,木製的長廊,踩上去有嘎吱嘎吱的聲響,空氣裏浮遊著淡淡的木香。一個個身著黑袍的外院學員,匆匆從他身旁走過,由於羅道把那身顯眼的新生白袍換了下去,倒沒幾個對羅道抱持太大注意。
羅道還是比較適應這樣的環境。他朝窗外看了看,陽光正好,在這樣的天氣下進行修煉,心情也會好不少,羅道嘴角出現了一絲笑意。
銅武六班,在五樓。
羅道懷疑自己是不是和五樓這個詞幹上了,還是五樓在學院壓根就是差生的代名詞,不然怎麼會宿舍房間是五樓,班級也是五樓?
不知為何,一號學樓一樓二樓三樓,看起來都是古樸中不失金碧堂皇,和一般的學院不同,在這裏,越是高級的班級,安排的越是低層,一樓,一進去就是兩個金武班!
再上樓,才是銀武班、銅武班。銅武六班,最末尾、最吊車尾的班級,正是在一號學樓除屋頂以外的最高層,第五樓,長廊依然是木鋪木製的,卻從高檔的鳳凰木換成了低級的桐生木,散發出的氣味也遠沒有一樓二樓那般清爽好聞!
有的地方破裂的程度,很讓人懷疑會不會從木板的裂縫間掉下去……
豆腐渣工程,可見一斑!
羅道走過嘎吱作響程度加大的地板,到了走廊最後一個班級前。這條走廊不長,兩邊的班級上都掛著名牌,皆是銅武級別,三四五六班都在這一層。在羅烈走過銅武五班的時候,一塊牌子掉了下來,差點砸在他的旁邊。
羅道轉頭看了那破破爛爛的牌子一眼,嘴角不覺抽搐了一下。你說,這是個什麼情況?
“哇,羅大哥來了!”
背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且似曾相識的聲音,羅烈挑挑眉,轉過身去,正好看見那之前給自己送信的熟悉少年,正朝自己滿臉笑容地擺手。
“羅大哥,這裏!這裏就是銅武六班!”
“哦,來啦。”
羅道快步走進少年招呼的銅武六班。這少年看起來賊兮兮的,穿上學院的黑袍後,倒好像換了個人一般,打理好了頭發,顯出幾分應有的清爽模樣,胸前掛著三顆金星,顯然真的是三星力武者。
“小東方,你興高采烈個什麼勁兒呢?”
靠在窗旁發呆的一名看起來十分儒雅的青年轉過頭來,他雖是青年,下巴前卻有很多胡茬,顯然平時不怎麼打理自己,隻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明亮非常。黑袍前,掛著四顆金星。
“嘿嘿,卓大哥,羅大哥來了,也許能帶著我們銅武六班的人飛黃騰達呢!”
被稱為小東方的少年嘻嘻笑著,對羅烈道:“羅大哥,對學院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盡情問我們,銅武六班雖然名聲不好,但許多地方可是金武班都望塵莫及的呀!”
“哦?”羅道聞言,倒有點想苦笑了,這銅武六班要是這麼厲害,怎麼能現在還屈居絕對的吊車尾?
左右看看,這教室確實是破爛到了一定境界,鬆鬆垮垮的木料,竟然在牆邊還有露茬的。講台隻是一個粗陋的木台,講課用的碳板也是最劣質的,銅武六班真的能在這種環境下學到什麼東西麼?
整個班級裏人數寥寥,除了這少年小東方,也就七八個人的樣子,皆是一副打量表情地看著羅道,仿佛在這所學院呆久了,每見到一個陌生人,都要看看他的質子一般。
“別不信,羅大哥。這一點,讓卓大哥跟你講講你就明白啦。”
少年一看羅道麵露懷疑之色,頓時著急了,過來晃起了羅道的手。
羅道看這少年雖然個子矮小,應該也比自己小不了幾歲,擺出這麼孩子氣的樣子,倒還真讓人不舍得拒絕他。
“好吧,我倒是不知道這裏的情況。”
羅道拍了拍少年的手,看著那正打量著他、明顯是整個班級領頭人物的卓姓青年笑了笑。“初來乍到,不介意和我說點話吧?”
“恩。你就是羅兄吧。”
出人意料的,這卓姓青年馬上用了敬稱。
羅道一怔之餘,青年已經接著道:“其實我們早已仰慕過您的大名……呃,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在前幾天新生爭霸賽中的表現,已經給我們證明了您的力量。”
“你說話不必這麼客氣。”
羅道歎了口氣,聽一個比自己年紀大,而且沒有顯著差別的人在學堂裏這麼說話,感覺怪怪的,索性挑開了說道:“正常說話就可以了。想和我做什麼交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