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一章 酒醒後的迷茫(1 / 2)

六子一個人坐在地上,黑色的大理石被他壓在屁股底下,他唱著悲傷的情歌,別人一聽,肯定以為是他失戀了。所以,一向熱心腸的“王姐”就進來了,她身後帶著一位服務員,馬甲套襯衣,感覺很紳士,服務員端著盤子,盤子上放著六子要的啤酒。

王姐對六子説:“怎麼了?沒事吧?”

她說話聲音很洪亮,這和她的性格相符合。

六子唱著歌,他顯得十分投入,因此,沒人能打斷他,即使他聽到王姐的聲音,還是不打算停下來。

王姐又對六子説:“就給你放在這裏了。我走了——”

她說話的聲音就是一個大姐姐,但是她沒法壓過六子唱歌的聲音,王姐看著六子認真的樣子,心裏覺得可笑,但是她沒有再說話,轉身了走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霎那,她對著身邊的服務員說:

“唱的是什麼鬼東西?”

那個服務員也不知道,但是他卻說:“應該是寂寞。”

王姐點點頭,如有所思的樣子,她像一位凝重的醫生一樣思考著如何對症下藥。

包房間的六子聲嘶力竭,酒精刺激著他的神誌越來越發不清。直到最後,他都不知道他是唱歌還是在罵人,因為,關於生殖器的一些話是不是地從他的嘴裏脫口而出,而且,以前絕對沒有發生過此類事情。

六子手顫微微地端起啤酒來喝,心中翻江倒海,他覺得肚子裏麵肯定遊著一條魚,在咬他的腸胃,在咬他的心。於是,他便去衛生間吐,他要吐出這條魚來,吐出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吐了半天,沒有發現一條魚,到是有不少的穢物被吐了出來,刺鼻的味道迫使他停止了這愚蠢的尋找。手摸來幾張紙,擦了擦仍然粘著口水的嘴,他感覺喉嚨像火燒過一樣難受阻塞。

話筒躺在地上像個棄子,六子覺得他就是那樣子,幾口酒潤潤嗓子,他點了一首《孤獨患者》,孤獨一下子從身後襲來,悲涼的空氣裏那句“掉眼淚時,用笑掩過”拉扯著他的孤獨,孤獨一下子在四周圍肆散,無處寄居。

曉曉啊曉曉,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實情哪?

六子咬緊牙關,悲傷一下子從嘴唇隨著鮮血流了下來,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可惡的酒!發瘋的酒鬼!

王姐在門外聽著六子唱著一曲曲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的歌,終於想了一個好辦法來給六子療傷。

她掏出手機,自信地撥通了一個電話,王姐說話的氣勢很張揚,張揚的一個表現是聲音很大,而且帶著命令的口氣,因此,王姐的這個電話必是能帶來不一樣的效果。果然,不一會兒,門後出租車裏下來一個高挑的女孩,潔白的絲綢裙子顯得她更加清秀,帶著一股令人著迷的氣息。

王姐帶著她來到六子的包房門前,王姐陷進去,女孩在門口等著。

王姐看到六子這幅鬼樣子,和以前她認識的小夥子截然不同,有些生氣地說:

“小陸啊,姐告訴你,愛情在這個現實殘酷的社會裏算個屁啊!有什麼最重要?有錢才是硬道理。有錢還怕身邊沒有女人,啊!來,姐給你介紹個大學生,你不現在也才大四嗎?保證你不再空虛,不再寂寞。”

王姐不等六子說話,便打開門,帶進來剛才那個女孩子。

一臉醉意的六子像是攤爛泥,他的四分之三的身體貼在地板上,嘴裏還不停地打嗝。王姐過來把六子扶正,讓女孩過來照顧著六子,她趁機早就走了。

六子看見女孩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他輕蔑地笑了笑,並說道:“還裝什麼裝?”他拖著自己的軀體就要強吻人家。女孩一把推開六子,她說道:

“王姐讓我過來陪你說話,不是幹別的。”

“你叫什麼?”六子努力抬了抬自己沉重的眼皮,緩慢地搖了一下頭,問道。

“我叫姚瑤,你叫什麼?”姚瑤回答了六子的問題,她竟然反過來問六子。

六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突然感覺到這個女孩子不同於一般的作陪小姐。並且,她的眼睛很美,一臉素顏,沒有過多的雕飾但比一般女孩更加有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使六子心潮澎湃了一下,他忍不住又去廁所吐了一回,這次,他還是沒有找到肚腹裏遊蕩的魚,但是他打算不再找了,外邊的女孩更能提起他的興趣來。

姚瑤敲了敲衛生間的門,她伸出潔白光滑的手臂遞進來自己隨身帶的衛生紙,六子接過,他覺得有點感動,他拿著它擦著濕漉漉的嘴巴和手,一股清香從指間到鼻息,這使他終身難忘。六子又擤擤鼻涕,他朝著鏡子裏看了看,眼睛裏的血絲像顯微鏡下看到的紅細胞,圍繞眼球,織了一個密結的網,甚至有點影響視線。

六子用右手揉了揉眼睛,情況並沒有好轉,頭像灌鉛了一樣沉重,肚子裏的魚還咬著胃,他喉嚨憋著,一出氣便會嚐到苦澀的味道。他知道,酒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