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城外,古劍宗柳林堂,訓練廣場。
黎明時分,初陽尚未露頭,天空白蒙蒙的,樹林霧氣彌漫,四溢飄蕩,將偌大的廣場籠罩得一片朦朧,一道矯健的人影衝進了廣場中。
“疾風追殺拳!”
李躍一聲低喝,運轉靈力,雙腳驟然一分,擺開拳法架勢,左右雙拳,如鐵槍一般,向前連環刺出,又腳掌猛踩地麵,背部如彈簧一般微弓,然後伸展,整個身體騰空而起,一記凶狠的正踢腿在霧氣中疾速掠過。
“呼!呼!呼!”破風的聲音密集地響起,他的拳法動作矯若遊龍,勢如猛虎。
忽然,李躍落地,眉頭一皺,暗道:“糟糕,傷勢還沒有好利索……”他穿著黑色勁裝,腹部浮現一抹拳頭大小的嫣紅血跡,傳來一陣劇痛的感覺。
“現在不是養傷的時候,繼續練拳!”李躍格格咬著牙齒,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他身形一晃,再度習練起來。疾風追殺拳是古劍宗的一套基礎拳法,以靈力作為根本,強化身體素質,施展開來,擁有閃避靈敏、攻擊快速的特點,恰如一股疾風一般迅捷。
……
兩刻鍾後,廣場上人影綽綽,喝聲不絕,十分熱鬧。隻見百餘名十五六歲的少年騰挪跳躍,揮拳踢腿,呼呼的破風之聲和嗓子裏低沉的喝聲混合在一起,不絕於耳。
同時,一個絡腮胡的魁梧大漢,肌肉墳起的雙臂懷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走在練拳的少年中,眼中隱隱露出一抹淩厲的銳芒。
一個少年臉色畏懼,喃喃道:“洪執事來了,千萬不能偷懶。”揮拳的動作快了幾分。絡腮胡子漢子名叫洪黑山,是柳林堂的執事,十分嚴格,負責少年們平時的訓練。
“小兔崽子們,每日晨練的目的是什麼?是讓你們將疾風追殺拳練習為身體的本能反應,以後就算不能成為古劍宗的正式弟子,也不算虛度光陰,在這裏,必須有一番收獲。”洪黑山大聲喝道,聲若雷霆。
他瞧了一會兒,又喊道:“一個月後就是你們一年一度的考核,排名前列的家夥會得到宗派的丹藥獎勵,都好好練!”
眾少年聞言,眼中紛紛露出期待之色,拳法動作變得更加矯健。
李躍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腹部的紅色已然擴大,劇痛的感覺更加強烈,可依然咬著牙齒,運轉靈力,施展疾風追殺拳,破風的聲音呼呼作響。
洪黑山的目光落在李躍腹部的血跡上,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喃喃道:“這小瘋子,晨練比旁人早來半個小時,而且是在受傷的情況下,訓練真是有些瘋狂啊!我很看好這李瘋子,今年十五歲,練氣四層,再努力三年,有很大的希望成為古劍宗的正式弟子,嗬嗬!”
古劍宗是修士宗派。在修士界,眾所周知,強者的境界分為練氣境、築基境、結丹境、凝嬰境,其中練氣境分為十二層,其它境界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圓滿四個階段。這裏的少年都是古劍宗的雜役弟子,隻有在十八歲前達到練氣七層,才有資格成為正式弟子,若達不到,就會被古劍宗遣散,另謀生路。
……
許久後,廣場恢複平靜。少年們的晨練結束,一個個坐在地上,神情疲憊,口中呼呼喘氣,用手擦拭著額頭的汗珠。
“躍哥,大家都叫你瘋子,一對四,獨自一人追著四個混蛋打,真夠狠的。”一個高瘦少年衝著李躍豎起大拇指,又瞧了瞧李躍染血的腹部,問道:“你的傷勢怎麼樣?”
李躍笑道:“流點血而已,沒什麼大礙。”高瘦少年叫劉赫,是他從小到大的兄弟,關係很鐵,李家和劉家在白羊城是鄰居。
劉赫吐吐舌頭,道:“一般少年如果受了這樣重的傷勢,絕對要躺一個月的,可躍哥隻休息了半個月,厲害……那四個混蛋一定是侮辱伯父了吧?”他知道這是李躍的逆鱗。
李躍點了點頭,那些混蛋侮辱父親,當然要狠狠教訓他們一番,就算自己受了重傷,也絕不後悔。對少年來說,父親李德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曾經是白羊城巡捕隊的一名小隊長,可在李躍六歲的時候,被幾個歹徒綁架了,李德為了救他,身負重傷,差點兒送掉性命,一身修為化為烏有,並且失去了雙腿,從此坐在輪椅上,變成了殘疾人。
“為了救我,父親變成了殘疾人,我決不允許任何人侮辱父親。”李躍緊了緊拳頭,心中暗暗道。
忽然,劉赫歎了一口氣,道:“修煉真是難啊!整整半年時間,我還停留在練氣三層,而且靈力的修煉,每前進一個小境界,需要的時間都很漫長,達到練氣七層,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估計我成為古劍宗的正式弟子沒有什麼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