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都恢複平靜了,但所有的悲傷、陰霾都在心頭呐喊般,然而當我們都在質疑生活的時候,暴風雨就那樣來了,讓你來不及思考,就被席卷而去,人好像總是這樣,從來沒有足夠的時候可以停下來思索完整個問題,又要頂著雷鳴困惑前行。
最喜歡一首楊牧的《八月的憂愁》
八月的憂愁
黃水塘裏遊著白鴨,
高粱梗油青的剛高過頭,
這跳動的心怎樣安插,
田裏一窄條路,八月裏這憂愁?
天是昨夜雨洗過的,山崗
照著太陽又留一片影;
羊跟著放羊的轉進村莊,
一大棵樹蔭下罩著井,又像是心!
從沒有人說過八月什麼話,
夏天過去了,也不到秋天。
但我望著田壟,土牆上的瓜,
仍不明白生活同夢怎樣的連牽。
八月,浮躁。
林君覺得這份工作越來越不適合他,奶奶得了絕症,林君所有以往打工的來的積蓄都投進了醫院,林君試著去考慮別的工作,但是如果一時找不到,那麼就坐吃山空了,到時候可能連房租都付不起,就算是找到了,一切都得從頭做起,林君不怕從頭再來,可是他想奶奶在餘下的日子能快樂幸福地度過去,這是他目前最大的責任。
都說人生下來就是給上帝贖罪的,所以上帝見不得人幸福,他會用他翻雲覆雨的手掌,把你拋得高高的,然後摔得遍體鱗傷。
這一天,林君和寂夏的小窩來了一位客人。寂夏打開門,看見了一臉笑容的母親。
“媽!”寂夏的這一聲媽,夾雜著驚訝,激動,歡喜,不安,可以說什麼樣感覺都有。
何願清被領進小屋,四處打量了下,坐在了床上。
“這比你的房間大麼?”何願清看了半天明知故問。
“小多了。”寂夏實話實說。
“那還不如回去住多好,自己的床又大又舒服。”何願清笑笑
對於媽媽的笑裏藏刀,寂夏用了一個牽強的理由。
“我一個人住怕。。。”
寂夏住的小區每棟樓沒層都裝有攝像頭,小區保安基本二十四小時巡邏,可以說比林君這街頭的小屋要安全的多,寂夏的理由在何願清看來有多麼的荒唐,多麼的可笑。
“怕就和我回西班牙去。”
“媽~~~”
“那小子呢?”
“媽,他有名字的,他叫林君,他還沒回來。”寂夏看了看手表,快5點半了其實林君馬上就要回來了。
“放心,我今天有的是時間。”
隻過了一會,何願清聽到了敲門聲,寂夏要去開門,被她攔住,何願清去開了門,看見林君一手拿著公文包一手領著菜站在門口。
林君看見開門的女人先是一臉驚訝,神情立馬恢複過來。
“伯母,你好。”
“進來吧。”“嗯。”
林君一時說不上話,這好像是自己的家啊。不過算了,她可是寂夏的媽媽,自己未來的嶽母。
“伯母來了多久了?”林君把手上的東西放下。
“有一會兒了。”何願清坐在床上,房間太小了,林君想買張沙發的,可是放不下,他現在隻好站著。
“晚飯一定沒吃吧,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不用了,你不是買了菜麼,自己做好了,外麵的可不衛生。”
“是是。”林君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了,看著寂夏站在一邊也說不上什麼話,隻好領了菜退出去,去了廚房。
“還挺像個家的。”待林君走後,何願清看著寂夏說了句。
“我吃外麵的身體老是不舒服,所以他每天都燒著吃。”寂夏搓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