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自己死了這條心,我打算盡快離職。
這幾天我都沒有去店裏,而是窩在家裏給客戶做瘦身指導方案,一般都是通過電話了解情況,然後在根據他們到店測過的體脂、含水量、骨骼、肌肉量、內髒脂肪等數據給他們做減肥的計劃表。
他們隻需要按照我的計劃,每天合理安排飲食,補充蛋白、維生素和鈣加上少量的運動就能達到預期的目標。
說白了,我把原本可以幾個月賺的指導錢,變化成了幾張紙。
自然,對那些客戶是不用收費的。店裏可能會因為我虧一大筆,而我也根本拿不到工資。
我這麼做,因為他們是樊薄文給我介紹過來的,我不能辭職後一走了之,讓他在中間為難。
也不想收他們的錢,更不想到店裏去,我怕在遇見他,或者被客戶問及和那個人的關係。
在家一窩就是一個星期。
我爸每天都到我的房間裏轉悠一圈,發牢騷。
“你什麼時候到我們那上班?今天小方還在開會之後問過我。”
“過幾天吧!”
其實我手裏的工作已經完成個七七八八了,就是潛意識裏很想推脫。
又過了兩天,我爸又來我房間轉,明顯浮躁了許多。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的身邊,看我在電腦上做文件做表格,氣的直接關掉了我的電源。
我一轉頭,也有點火大,“爸!你幹嘛?我還沒有保存呢!”
“你做這些有什麼用嗎?”
“當然有用,這是我的工作。”
我爸憋著氣不發,站起身在我的書桌旁轉了一圈,他壓著聲音對我的說:“你媽早上跟我說,你從她手裏拿了兩千塊錢,你這班兒上的還用從你媽手裏拿錢?我就沒見過誰上班天天蹲在家裏,你要真是工作,你工資呢!”
我被懟的一句話沒有,垂了頭。
這天早上我的確跟我媽借了兩千,因為二喜說以前的一個學長結婚,拉著我去參加婚禮,我不想去碰見樊薄文,就讓她幫我隨禮。
但上個月的工資我早就交給我媽了,這個月顆粒無收我沒錢。
見我不說話我爸知道猜中了。他一邊在我麵前踱步一邊苦口婆心的說,“我就不明白你了,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就不把握。現在的小姑娘都巴不得自己能找一個好對象,一輩子就穩定了。難道人家方家的條件的還配不起你了?人家天天跟我問你,你就一直躲一直躲,今天說工作忙,明天又有事的,你事兒再多能比他一個當老板的事兒多?!”
我心裏抗拒,把臉別到了一邊,小聲嘟囔了一句,“爸,你以前不是這麼現實的。”
我爸氣的懟了我肩膀一拳,“丫頭片子你說誰呢!你爸我是真的見錢眼開嗎?我是問過二喜的,二喜說你上學那會兒就喜歡小方,否則你覺得我和你媽會這樣做嗎?”
“可是我現在……”
我爸揚了揚手不打算聽我的解釋了,他指尖點了點我的額頭,“反正我告訴你啊,下周一,你必須去那邊的公司上班,就算不去也得給人家個話,或者見見麵。”
說完,他一甩手就走了。
那門一關,我向後仰在了椅子裏,心裏無比的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