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半點回應。
我握著他的手,溫柔地說道:“小淩,你不是最討厭在醫院過生日了嗎?之前還說我,現在你再不醒來,我可是要嘲笑你的哦。”
似乎是聽到了我的話,顧明淩的睫毛動了動,就在我大喜過望的時候,顧明淩又再度陷入了昏迷。
我搬了張椅子,坐在他身邊,凝視著他清俊的臉龐。
在日本的種種回憶浮上心頭,我輕輕地哼著《直到世界盡頭》。
“孤身一人,彷徨在大都市
就像被人丟棄的空啤酒罐
如果非要探究彼此的一切,才叫愛的話
還不如永久長眠。
直到世界盡頭,也不願與你分離
曾在千萬個夜晚許下心願
一去不回的時光,為何如此耀眼”
我答應過顧明淩,要在他二十一歲生日的時候給他唱這首歌。
唱完之後,他還是沉沉地睡著……
我看著窗外凋零的落葉,不知不覺失了神:如果顧明淩一直醒不過來……
“明一。”
外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扭頭,看到了一臉慈祥的外婆,她穿著那件經常穿的藍色棉襖,她拄著拐杖,和藹地看著我:“明一,你和小淩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很想他吧?”
我吸吸鼻子說道:“外婆……”
外婆說道:“小淩隻是迷路了,他會回來的。等他回來的時候,你記得握住他的手,告訴他你的心意,這孩子……太苦了。”
我點點頭,起身去扶外婆,卻突然一個趔趄,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椅子倒在一邊,而我坐在地上,大腿的一側磕到了床角,正隱隱作痛……
原來是夢?
我揉揉頭發,把椅子扶好,然後背對著床,看著門口的方向,怎麼會夢到外婆呢?難道有什麼深意?
大概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哥……”小淩的聲音在背後微弱地響起。
我:“……”
這是幻覺,是幻覺。
小淩應該沒有醒,沒有醒。
不要再失望了,失望的感覺太難受……
“哥。”
第二聲。
我猛然扭頭,看到顧明淩已經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我又驚又喜:“小淩!你醒了!”
顧明淩虛弱地閉了下眼,說道:“哥,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裏都是水,我遊不上來。”
我喜極而泣,連忙點頭:“嗯嗯,我知道,我都知道,小淩,哥哥好想你,以後不要再讓我擔心了好嗎?”
……
大概過了兩個月,我和顧明淩回到了A市,經過這一番生死劫難,我們都明白了彼此在對方的生命裏的位置。
顧明淩的身體還需要恢複,所以我就請假在家裏照顧他。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不同的是,我們變得更強大也更溫柔。
蘇青給我們寄來了結婚禮物,是一本漂亮的手繪,裏麵畫的都是我和顧明淩的Q版小劇場。
我和顧明淩在冰島舉行了婚禮,成為正式夫夫後,我在法國巴黎的維萊特公園的天定體育館裏看顧明淩比賽。
在奪冠的那一瞬間,顧明淩對著鏡頭說了句:“哥,jetaime(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