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撒進了屋內。照在了蘇淺的維帳上。
蘇淺睜開雙眼,發現蝶不在身邊。她居然一睡就睡了一夜!
蝶居然沒回來!難道蝶被發現了嗎?!
蘇淺趕忙穿起外衫,打開房門,衝入紅葉林,她要去對麵那古老的宅子看看。
她匆忙的跑著,卻不想,對麵一個人影晃動。
頓時把她撞倒在地,一副畫卷也摔落在了地上。
她按著鼻子,好痛,她顧不得那麼多,她想立刻起來,卻被麵前的身影擋住了。
她隻聽到一道男子溫潤的嗓音傳來:
“姑娘,你沒事吧。”
“沒,我沒事,這你的東西,對不起,我跑的太匆忙。”
她也沒時間看對麵的男人是誰,因為陽光從他身後照射,她隻能看到他的身影與那白色的衫擺。
“姑娘,等等,你的木梳...”可是,還沒等李玉說完,蘇淺的身影已經隱默在紅葉林中,她那抹淡藍色的裙擺,仿佛給這片紅葉林增添了一抹顏色。
李玉唇角溫柔的上揚,手中握著桃木梳端詳著,心想,三姨母家,何時來了這樣一位女子。她一個大早是要趕去哪?
李玉將木梳放入懷中,晚會,等他再碰到她,還給她。
李玉拾取地上的畫,在紅葉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將樹下擺放的畫架擺好。展開畫卷...
忽然身後傳來女子巧笑聲:
“玉哥哥,您終於來了啊,雨兒很想你呢。”
李玉轉身,那白衫襯得他身材修長,帶著儒雅之氣,發鬢整齊的紮在冠裏,幹淨而俊逸,他轉身朝她們微笑,薄而好看的唇特別溫暖:
“來,你倆坐下,這裏風景甚好。”
雨兒與雲兒很聽話的分別坐在一顆大楓樹下,雨兒十五歲,麵若嬌花,雲兒十六歲,眼露愛慕之色。
李玉低眉,拿起畫筆,在紙上偏偏起舞,落筆之處瀟瀟灑灑,頓時將樹下的一對人兒迷得挪不開目光。
而蘇淺,慌忙的跑到那把老宅子旁,門鎖依然原封不動的鎖得死死的。
如果蝶被發現了,張府還會那麼安靜嗎?
她怎麼會那麼笨呢。?她無奈的對自己笑笑,或許蝶已經回屋了。
她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經過紅葉林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她不是被滿院的紅葉所吸引,也不是被滿院的金碧輝煌所吸引。
而是,眼前的畫麵,一男子穿白衣鑲金袖口華服,他發如墨絲,表情認真的在為眼前的兩位女子作畫。
他的眼神如溪水般清澈見底,他的唇角如陽光般的溫暖,帶著自然的弧度。仿佛他不曾被悲傷光顧過。
這種溫暖讓她想起爹娘在世的美好。
蘇淺情不自禁的靠近他,而李玉因為繪製太認真,不知道身旁有人向他靠近。
樹下的雨兒立刻起身,大叫:
“不允許你靠近玉哥哥!”她眼裏有著不滿,她不喜歡有人打擾了他們,更不喜歡有人饒了她姐姐與玉哥哥的親近!
“抱歉,饒了你們的雅興。”蘇淺回答,然後她看了一眼那男子筆下的畫,心裏一頓,好溫暖的畫!
她抬眸看著眼前這個文雅的玉麵公子,脫口而出:
“你畫的畫很溫暖。”
說完就轉身離開。
卻不想,身後一個男子溫潤的聲音傳來:
“姑娘,請留步,剛才姑娘不小心將這把木梳遺落了。”李玉從身上拿出木梳。
“謝謝。”原來是早上不小心相撞之人,蘇淺接過木梳往回走。
李玉的聲音再次傳來:
“姑娘可有興致,一同欣賞美景?”
雨兒這一下可急了:
“玉哥哥,你怎麼可以隨便邀請一個陌生人呢,您是何等的身份呀!”
李玉無奈的看著雨兒,這丫頭從小說話就口無遮攔。
蘇淺聽完,頓時覺得剛才一切都是錯覺,這又是一些貪慕虛榮的人,她背對著他們,冷漠的回答道:
“不用了,多謝公子美意。”說完消失在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