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麵具下的眼冰冷,他轉身對蘇淺道:

“你今日是不是做了本座沒有允許的事情?”

蘇淺抬眸,看來她的舉動真的一切都操控在他手裏啊,若他派人救她,她又何必要自保而暴露自己的武功?!

她道:

“我是自保,難道墨莊主希望我被襄陽王調戲去了?”

墨玄眼中泛冷:

“本座已經替你解決了!”

蘇淺抬頭,眼中氣憤:

“你殺了襄陽王!?”怪不得,之後她便沒看到襄陽王出現過!

墨玄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

“沒錯,婦人之仁終將會影響大局!”

蘇淺抓住桌角:

“你真慘冷!”

墨玄拉過她的側臉,語氣莫名溫柔:

“本座還不是為了你!你倒不感激本座,反而指責本座?”

蘇淺別過頭,心中鄙敵:

“墨莊主居然有那麼好心。”他隻不過是不想讓她破壞了他都計劃而已,他連襄陽王都敢殺!就不怕朝廷追究他嗎?

墨玄原本還想在親近她,懲罰她,不知為何他居然心軟了,他冷聲道:

“以後不許再隨意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本座還會繼續殺人!”

墨玄放下一瓶化淤散離開。

蘇淺看著化淤散,心中掙紮,他的意思是,即使自己受到侵害,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能力?!

也要維護他的計劃!?

夜已深,四下一片安靜,冷風偶爾吹得枝頭作響。

蘇淺反複回想著墨玄留下的話,這襄陽王被他殺死,就不怕惹惑上身嗎?

他居然有能耐讓人查不到是他動的手!

這時,天空已入微微亮光,白府的仆役已經開始準備忙碌。

她起身,拿起床頭李玉送她的紫色裘袍,眼中低沉,後又放下,轉身取了一件黑色絨毛大鬥袍披在身上,她的小臉被帽簷遮蓋住。

蘇淺踏出屋外,避開人流,朝白府西廂房仆役房走去。

她停在了五字牌房門口,輕敲門:

“叩,叩。”

門被拉開,蘇淺踏進門內,晨露中,她眼神清明:

“歐陽伯伯。您起來了嗎?”

屋內傳來歐陽楚的聲音:

“起來了。”

歐陽楚就滿臉憂色的問:

“淺兒,你最近身子怎麼了?見你剛從太子宮中回來,到底怎麼回事?”

蘇淺見歐陽伯伯穿得單薄,身子有些顫抖,漆黑的屋內碳火隻發出微弱的火光,她夾起一塊木炭,扔入火盆,火點點燃燒。

蘇淺微微回答:

“歐陽伯伯過於擔心了,淺兒的身體很好,隻是受了點風寒。”

“受風寒太子就接你入宮?你知道嗎,你這樣入宮太危險了,萬一被人知道你是蘇嘯天的女兒怎麼辦?,可是有生命危險的!”

蘇淺認真聽著歐陽楚的話,她何嚐不知道這王宮的危險。

蘇淺回答:

“我會小心的。”

歐陽楚看著眼前這個孩子,眼中有動容:

“歐陽伯伯還是希望你不要與太子太親近。”

蘇淺明眸望著碳火,眼神清幽,她回答:

“淺兒知道,淺兒會有分寸的。”但是太子李玉那份溫柔的關懷卻始終環繞著她。

蘇淺抬眸轉移話題道:

“歐陽伯伯,待會你要隨管事姑姑們去集市嗎?”

“是的,淺兒是要伯伯給你帶東西嗎?”歐陽楚問。

蘇淺看了眼窗外,有飄雪降臨,她道:

“淺兒想勞煩歐陽伯伯幫我買些梔魅草來製作香囊。自娘離開後,便沒有空製作香囊了。”說完,她塞了幾兩銀兩給歐陽楚,歐陽楚道:

“老身這些錢還是有的。”

她道:

“您就收下吧,算淺兒的一點心意,您沒事多買些補品補補身子。”

歐陽楚接過銀兩,他不清楚,蘇淺怎麼會有那麼多銀兩,他問道:

“除了梔魅草,還有其他什麼物品嗎?”

蘇淺輕弄額前散落的發絲,她輕聲回答:

“那就再幫我帶一些桂花粉吧,我想跟這裏的廚子學著做桂花糕,做給您吃!”

說完,她的眼角笑開了花,刹時好看!

歐陽楚也跟著嗬嗬直笑,他心想,蘇淺經曆變故,居然還能有一顆純淨的心。

交談過後,蘇淺輕合門,離開五字牌坊。往自己住所走。

當她經過安靜的長廊時,遠處長廊轉彎處,一抹高大的紫袍背影擋住了她即將要前行的路,她立刻隱沒在一支廊柱下,她的一顆心此刻懸著,心裏暗叫:

‘墨莊主?他怎麼會在這?一定是她看錯了,墨玄沒可能明目張膽的在白府出現!他來白府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