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涪陵寺內香火正濃。
涪陵寺後山有一座王陵,那便是四王爺李玄母妃的陵墓。
王室墓穴都集中在武陽城附近,因李玄生母身前犯下重罪,被貶低身份,葬在這涪陵寺後山,以示贖罪。
王陵雖然建造有十餘年,卻依然如新。
每年四王爺便會來祭拜自己的母妃,將陵墓返修。
等到夜幕十分,蘇淺與蘇蒅一起在寺前觀察,左護衛則帶著四人在其寺後觀守。
幾個看守陵墓的僧人下山換吃食。
蘇淺眼神清冷,她取出信號竹,揚空一吹,發出清脆聲響。
左護衛等人接到信號,立刻竄入陵墓內。
蘇淺轉身對蘇蒅說:
“姑姑,後山的小僧交換吃食了,是最好行動的時機。您行動不便,就在這裏等我們回來。”
蘇蒅一把抓住蘇淺:
“不行,姑姑與你一同去!因為隻有我知道那些贓物放在哪裏!”
蘇淺麵帶黑紗,她透在外頭的雙眸清明,見姑姑眼裏的堅持,她回答:
“好。”
蘇淺又擔憂問:
“姑姑,這已經過了那麼多年,潘後會不會將贓物給轉移了呢?“
“不會的,那暗門隻有精通陰陽之術的人才能開啟。而整個都城隻有我能開啟。而且她次次逼迫我為她開啟暗門,我都沒有答應!”
蘇淺望著姑姑眼裏的籌定,她已經猜到潘後至今為何要留姑姑一命了,潘後還是想私吞這筆贓物。
蘇淺翻過竹護欄,躍進王陵園內,夜色中的王陵樹影婆娑,發出低鳴。讓整個王陵充塞在詭異的氣息中。
蘇蒅也隨蘇淺進入陵園。
整個陵墓很大,四麵綠樹環繞,現在正直夏季,樹影正濃。
陵園最中間有個白石砌成的圓弧形墓蓋,墓蓋前立了一塊碑文:
‘丁酉年十三日子夜,皇三妃蓁繯之墓’`
旁邊立了一排小字:
`‘愛子李玄上’`
蘇淺盯著墓碑發呆,這蓁妃居然離世十三年,那時玄王還是個少年!
忽然,身後蘇蒅歎息道:
“這蓁妃是個好人。”
蘇淺回頭問:
“姑姑見過這墓的主人?”
蘇蒅點頭,沒有看她,眼神有絲躲閃。蘇淺明了姑姑是不想在說蓁妃之事。
蘇淺從身上拿出手套戴上,心裏默念:
`請原諒我們的魯莽,但是有一個真相需要進下您的墓室。願您地下安息。`
蘇淺摸索半天終於找到墓穴入口。這墓穴每四年修正一次,墓穴的結構早已從四王提供的資料明白。
“姑姑,我們進去吧。”
“好。”
蘇淺剛見姑姑麵色不好,問:
“姑姑,要不你別進去了,墓內濕氣重,您麵色不好。”
“沒事,為了蘇家我什麼都願意,進去吧!”
說完,蘇蒅已經躍進墓中,走在了蘇淺前方。
墓中布滿機關。
“嗦-!”
“姑姑!小心!”蘇淺聽到箭聲,呼喊出聲。
蘇蒅用倒鞭勾住箭身,甩在了牆上。
又聽得“嗡嗡”之聲。
蘇淺與蘇蒅相視,蘇淺將包具拋在半空,兩人迅速趴在地上,數萬隻利箭已經將包具射得滿目蒼夷。
蘇淺暗想,這四王爺莫不是讓他們來送死的?
前方傳來姑姑的聲音:
“瑾兒,你過來,這裏有三條通道,我一時記不住當年是往哪個方向,你看看地圖。”
“不用看了,那地圖我早已記在心間,是左邊。”
她們往左邊通道走,道內的氣味越來越濃,一陣死亡氣息撲麵而來,而且越來越濕冷。
牆身有水珠冒出。
蘇淺斷定蓁妃的棺木一定在裏麵!
“唔!”
蘇淺見姑姑麵色蒼白,按住胸口,她扶住她問:
“姑姑!你怎麼了?!”
“沒事!隻是胸口悶!這氣味太難聞了!”蘇蒅用力的呼吸,她奇怪了,為何蘇淺會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