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低下頭,隱去眼中的淚水。將匕首扔在城下,踱步朝李玉身邊走去。
李玉見她朝自己走來,朝李玄看了一眼,眼中充滿藐視。
李玄雖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能感覺到他那道藐視的目光!他骨關節作響!
快接近李玉身時,蘇淺體內的毒素瞬間崩塌,她一口鮮血噴得李玉一身一臉,如敗柳般失足掉落城下!
“淺兒!”
“蘇淺!--!”
李玉與李玄同時喊出,他們都飛身躍下,蘇淺的身影被腰間銀絲掛在空中。
李玉一把抱住她,銀絲隨之滑落,雙雙飛落城簷,李玄想借機救得蘇淺,卻不想,李玉的嗓音響起:
“你別過來!否則本宮將解藥扔於城下!”
李玄的心被抓緊,他不就是故意讓左傾放話入太子耳中,尋得解藥嗎?!
可他此刻希望抱住她的是自己!!
李玄見勢,朝蘇蒅屍首飛去!既然他不能給她解藥!那麼他就能救她所想救之人!!
李玉眼中一冷,手勢一揮,又一批暗衛出來攔截李玄!
李玉抱著懷中一直抽搐,一直吐血的蘇淺,他的眼中有淚隱現,他們為何會變成如此?!
如果他不是她所恨之人該多好!
李玉將藥丸塞入蘇淺口中,伴著鮮血全數吐出!他再一次按住,塞入她口中,他真的慌了:
“淺兒,求求你,別離開本宮!醒醒啊。求你!”
“噗”!鮮血再次噴出!
“怎麼會這樣?不是吃了解藥嗎?!”李玉一張臉,變得鐵青!那個女人真的要蘇淺死!這藥根本不是解藥!!
他暴怒:
“來人,速速回宮!將那個送藥的紅衣女子給本宮帶回來!即使掘地三尺!”
他已經不要再用蘇蒅的屍首威脅她了!他隻要她能好好活著!!
李玄聽到此話,麵色也一樣鐵青!紅衣女子?又憶起昨夜那血腥味的瓷瓶。莫非是紅凝?
她為何要加害於蘇淺?!
當他飛上城樓,蘇蒅屍首早已不見!空氣中留下的是那抹熟悉的香氣!!與紫色的煙霧彌漫!
武陽城王宮鳳鸞殿晨時
鳳鸞殿內一片狼藉。
潘後披頭散發匍匐在地上,她的唇角有血跡,血紅的青丹抓在地麵:
“武皇,您還不相信臣妾嗎?臣妾即使再貪慕虛榮,也不會勾搭上叛國之罪的!”
說完已經泣不成聲。
李複冷眼看著堂上刺目的瑪瑙葛丹瓶,這葛丹瓶正是葛丹國的貢物,今日居然出現在了鳳鸞殿!
他早已讓人伺候更衣,昨夜的溫存已經不複存在,他的臉上透著冰冷,讓潘後心裏涼了一半。
李複著黃色龍袍,雖然已過半百,卻天生透著王者氣概:
“好!朕今日不去早朝了,朕倒要看看你如何為自己解說!”
潘後心裏打了個哆嗦,她轉身又撲向殿門旁跟隨她多年的奴婢:
“說!你這個賤婢!到底是誰指示你陷害本宮的!”說完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你這賤蹄子,這樣信口開河!本宮何時用過此物洗漱?!武皇,本宮再蠢也不可能將此物放於身邊!”
李複微眯瞳孔:
“哦?愛妃的意思是,還有更好的藏匿之處?”
“不!武皇!這麼多年,你還不清楚臣妾的為人嗎?臣妾是冤枉的!”
李複起身朝她走去,如今這個女人哪裏有一絲國母的儀態?他靠近她道:
“你知道這幾年宮裏對你傳得如何嗎?國母居然是一個蛇蠍心腸之人!你暗地勾結暗勢力,謀害了朕的多少良臣?”
最後他附耳在潘後身邊:
“還有朕最愛的蓁妃。”
潘後聽後,麵色一片死灰,原來一切她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逃不過李複的眼睛!
那為何當時他不立刻處理掉她?!
潘後唇角一抹苦楚:
“蓁妹妹她根本不愛你!她死前還趟在了別的男人的懷裏!”
“啪!”李複一掌重重的甩在她的臉上,讓她眼冒金星。他最忌諱蓁妃的死狀!
李複扔給她一卷密奏:
“你自己給朕看清楚!朕可有冤枉你?!即使朕想放了你,可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可會放過你?!”
潘後抓起密奏,密奏中密密麻麻記載著她這五年間所做之事!
潘後將密奏往身旁一扔,抱住李複的小腿:
“臣妾冤枉!這些都是假的!到底是誰要害臣妾啊!”